的寝宫。
那里,是整个诺拉曼尔最神圣、最纯净的地方之一。
现在,却成了腐臭的源头。
瑟芮娅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这股恶心的气味彻底击碎。
不安感,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
但与此相对的,是她心中燃起的、愈发炽烈的怒火。
那股怒火,烧掉了她所有的恐惧与犹豫,只剩下属于七阶剑圣的、冰冷而决绝的战意。
她挥手示意传令的卫兵退下,然后独自走向那座木屋。
木屋的门扉紧闭着,上面缠绕的活体藤蔓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
瑟芮耶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她甚至没有去推门。
就在她距离门扉还有数步之遥时,一道温和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从屋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瑟芮娅,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召见你。”
是“缇坦妮娅”的声音。
“可是,事态实在是紧急啊。”
瑟芮娅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声音平静无波:“女皇陛下的召见,我自然需要前来。”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致的、源于战士本能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炸开!
没有丝毫犹豫,瑟芮娅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腰腹瞬间发力,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方平移出去。
“嗤!嗤!嗤!”
几乎是在她闪开的同一刹那,数根漆黑如墨、表面布满粘液的尖锐触手,从她刚才站立位置的地面下猛地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刺了个空!
那些触手,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尖端锋利如矛。
如果她刚才有半秒钟的迟疑,她的心脏,乃至整个胸腔,此刻已经被这些污秽的东西彻底洞穿!
瑟芮娅稳住身形,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些缓缓缩回地下的触手,以及那扇依旧紧闭的木门。
偷袭。
毫不掩饰的,致命的偷袭。
看来,对方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也对,既然已经把自己引到了这个绝地,又何须再演戏?
女皇陛下,果然是假的!
那么,真正的女皇陛下,现在又在哪里?!
“咯咯咯”
一阵清脆而诡异的笑声从屋内传出,那不再是缇坦妮娅温和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雌雄莫辨的腔调。
“不愧是王庭剑圣,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你。”
木屋的门,无声地向内打开,露出里面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嘴。
“哎呀,没想到你离开诺拉曼尔这么久,倒是幸运地避开了古树的侵蚀。不过无所谓了,既然我费尽心思引你到这里来,当然是为你准备了更特别的‘款待’。”
那个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这里是女皇的寝宫,周围被无数强大的禁制法阵所笼罩。
在这里动用高阶术式,无异于自杀。
但瑟芮娅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名“月华”,剑身狭长,通体由月光精华凝结而成,在夜色中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辉。
不能用术式又如何?
单凭剑术,在整个诺拉曼尔她不惧任何人!包括女皇陛下!
“滚出来!”
瑟芮娅一声清叱,瞬间冲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屋内,比她想象的还要昏暗。
那种腐臭的气味,在这里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令人窒息。
脚下,无数滑腻的触手从地板、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