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罗雀。
“城卫队?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干瘦老汉压低了声音说,“结果呢?我家大儿子就因为被怀疑勾结那什么火什么盟,被活活打死了!”
“就是!我表弟就是大街上被他们抓去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招募布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所有贫苦市民的目光。
“两倍军饷!顿顿有肉!”
人群中,一个名叫罗林的年轻人紧紧握着拳头,他旁边的瘦高个卡尔激动得满脸通红。
“罗林,去不去?去了,你和你妹妹就再也不用啃那又小又硌牙的黑面包了!”
罗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忘不了,凯文的征兵队是如何踹开邻居的家门,将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别被骗了!这和凯文那时候有什么区别?先进去,再出来可就由不得你们了!都是骗人的把戏!”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在煽动着众人的不安。
他曾是凯文手下的一名小队长,凯文倒台失去靠山后的他,如今正不遗余力地诋毁着新政。
人群的骚动变得更大,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就要被浇灭。
玛洛恩站在报名处,面无表情。
他没有任何辩解,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士兵上前,没有拔剑,只是将背上那种被称为“执裁者”的黑色金属解下枪带。
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对准了那个煽动者。
“阻碍征兵,散播谣言者,警告一次。”
那男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恐惧与渴望在每个人心中剧烈交战。
终于,罗林咬碎了牙,分开人群,第一个冲了上去,颤抖着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报名表上。
这个举动,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人群被引爆了,三百个名额,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一抢而空。
训练场上,三百名新兵换上了统一的灰色训练服,站得松松垮垮,像一群刚被捞上岸的杂鱼。
新兵的队伍里响起一阵乱糟糟的骚动,有人跑得东倒西歪,差点绊倒身边的人,引来一片骂骂咧咧。
“谁再交头接耳,影响队列,就先绕着训练场跑十圈!”
哈维斯那如同冰碴子般严厉的喝声,让骚动瞬间平息。
“现在,全体都有!”
哈维斯咆哮道,“绕着训练场,跟着我跑!跑到我喊停为止!”
“我的妈呀这要跑到什么时候去”
卡尔感觉自己的肺就像个破风箱,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闭嘴,跑!”
他身边的罗林咬着牙,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睛却死死盯着最前方哈维斯那稳健的背影,“你还想不想顿顿吃肉了?!”
三百名新兵,就这样开始了他们脱胎换骨的第一天。
克兰和莉雅站在城墙之上,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正在缓缓蠕动的灰色人潮。
“他们看起来快不行了。”
莉雅看着那些很快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已经有人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干呕的新兵,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心。
“克兰,他们能坚持下来吗?我看到好几个人的脸色都白了。”
“战争可不会管他们跑不跑得动。”
克兰的目光落在训练场上,“现在多流点汗,总比将来多流点血好。”
他转过头,捏了捏莉雅冰凉的指尖,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哈维斯有分寸。死不了人,最多就是明天起床后觉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