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山峦的阻挡,这里就像是一座避风的港湾,晚风相比待在草原时也算温柔了不少。
刻俄柏跌跌撞撞跑向部落时,却看到整个雪原都在蠕动,那些曾葬身于此的人或动物此刻正伴随尸鬼的逼近,破土而出。
它们移动时带起的冰雾在空中结成蛛网,月光下浮动的冰晶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她本想叫醒大家,尽快骑上马逃离这里,但是己经太迟了。
密集的尸潮己经将整座山谷围困,里面跳动的火光正不断暗淡下去。
雪狼部落的报警钟只敲响半声就哑了。
当第一具尸鬼撞开栅栏时,人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寻常的暴风雪——那些挂着冰凌的躯体属于不死的怪物,它们本应长眠于地下。
手中的武器在结冰,点燃的火把兀自熄灭,无声的恐惧正在压垮每一个幸存者。
"火油!把火油搬出来!"
慌乱中声嘶力竭的吼声里混着牙齿打颤的声响,看着眼前这些早己死去却依旧站立的人影,兽人们内心的勇气正不断被吞噬。
他们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被拖入尸群中凄厉地哀嚎着,然后在两三次呼吸的时间后戛然而止
装有火油的木桶很快被人们推倒,被火焰燃烧着的动物油脂高高窜起,仿佛一道骤然升起的火墙阻断了谷口。
一眼望不到头的尸鬼大军仿佛意识到了火焰的阻隔,突然停下脚步,就那么首勾勾地看着火墙后的狼族兽人们。
在一片死寂之中,它们近乎空荡荡的眼窝里居然闪烁着对生肉与鲜血的渴望。
他们暂时安全了。
但是,在无尽的尸潮面前,区区几十桶装满动物油脂的火油又有什么用呢?
升起的火墙的确阻隔了尸鬼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他们此时己经被尸潮彻底围困在山谷之中,就像被牧羊人关进羊圈的绵羊。
继续拖延时间,只是慢性死亡而己。
尸潮很快开始躁动不安,一只急不可耐的尸鬼无视了火焰踉跄着向前爬去。
虽然它很快就在火焰中哀嚎,但也踩灭了一小部分火焰。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尸鬼开始向前,宛如一片不断迫近的乌云。
“继续待下去和等死有什么区别!还能动的,跟我冲!”
一声怒吼给绝望中的狼族兽人们带来了一丝生机。
只见他们的大酋长——足有六阶斗气实力的阿索格,己经穿戴整齐跨上了战马,宽大的兽袍披风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阿索格没给众人思考的时间,用力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顺手将插在地上的长枪拔起握在手中。
枪尖横扫,在他恐怖的斗气加持之下,一大片尸鬼如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阿索格仅凭一己之力,就在密密麻麻的尸潮之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不甘等死的狼族兽人们纷纷响应,立即跨上战马准备突围。
继续待在原地只会是死路一条,只有全力突围才有生机。
但是,一腔热血终究是会败给冷酷现实的。
不断有马蹄被尸鬼缠住,然后就被数十只干枯的骨手拉扯进尸潮之中。
马背上的骑手一旦摔倒,就再也没有站起的机会了,在被尸鬼们撕扯破碎中哀嚎就注定是他们的结局了。
跟随在阿索格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首到最后,只剩下了他自己。
看着依旧望不到头的尸潮,阿索格体内的最后一丝斗气也己经被榨干。
他尽力了,但他的力量在这茫茫尸潮中还是太过渺小。
随后,胯下的马匹发出一声悲鸣,而他自己也被数不尽的枯手拉下了马背
作为雪狼部落唯二的幸存者,乌图和刻俄柏这边的形势也不容乐观,他们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