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备忘录,在最后一页写:
重建者适配度:数值存在但被遮掉。遮掉的原因:当前阶级不可见,还是本构不想让我看到?两者的含义不同。
结论:本构在量化我。单位不是我能完全理解的单位,但趋势可读。”
他把备忘录合上,把报告从口袋里拿出来,重新看了一眼“建造意志:91/100”这一行,然后把报告放回口袋。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钱老还在那个长凳上,搪瓷杯还在膝盖上,姿势没有变。
谢承洲在他旁边坐下来,“看完了,”他说。
“有什么问题,”钱老说。
“重建者适配度那一项,”谢承洲说,“被遮掉了。”
“1阶可见的就这些,”钱老说,“再往上,解锁得越多。”他停了一下,“你的建造意志那一项,”他说,“是我见过的最高的。”
谢承洲没有说话。
“我的,”钱老说,“当年是78。”他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78已经够用了。你的91,”他停了一下,“本构会盯着你。”
“盯着我,”谢承洲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都有,”钱老说,“本构盯着你,说明它认为你值得盯。但本构盯着你,也说明它会给你更难的现场。”
谢承洲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下一个现场,”他说,“什么时候开。”
“不知道,”钱老说,“等通知。”他往谢承洲的方向侧了一下,“你在里面建了什么,”
“临时信道,”谢承洲说,“用废弃起重机的臂架和现场的木方,搭了一条绕过钢蛆聚集局域的临时信道。”
钱老点了点头,“木质材料不传导振动,”他说,“对。”
谢承洲看了他一眼,“你做过类似的,”他说。
他把备忘录合上,“谢谢,”他说。
“没什么,”钱老说,“你的数据库,”他说,“建得怎么样了。”
“三个副本,”谢承洲说,“还不够。”
“够用就行,”钱老说,“数据库不是越大越好,是越准越好。”他把搪瓷杯放在长凳上,“你知道你的数据库最有价值的地方是什么吗。”
“不知道,”谢承洲说。
“你是工程师,”钱老说,“你的数据库里每一条规则都有物理机制的解释,不只是“规则a触发条件b”,而是“规则a触发条件b,原因是物理机制c”。这个差别,”他停了一下,“大多数人的数据库里没有。”
谢承洲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的备忘录翻了一遍:涌浪振动与钢蛆感知响应的关联,木质材料的振动隔绝原理,混凝土作为隔断带的物理逻辑,栈桥下沉节点的荷载分析——每一条规则,他都在旁边写了物理解释,不是因为他刻意要写,是因为他的脑子里规则和物理机制是绑在一起的,他没有办法只记规则不记原因。
“我没想过这是特别的,”他说。
“大多数有价值的东西,”钱老说,“在有它的人眼里都不特别。”
他端起搪瓷杯,往主街道的方向看。
谢承洲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先回去,”他说。
“恩,”钱老说,“下一个现场,注意物理耐久,”他说,“41太低了。”
谢承洲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看过我的报告,”他说。
“没有,”钱老说,“你进来的时候走路的方式,”他说,“我看出来的。”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没有找到反驳的角度。
他把手放进外套口袋,确认了一下报告还在,然后往源市的出口走。
主街道上的光柱还在,浮尘还在移动,有几个玩家在摊位前停着,低声交谈。谢承洲走过去,没有停,他在经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