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洲说,“代价。”
“代价,”徐凯重复了一遍,“不是数据。”
“是数据,”谢承洲说,“但不只是数据。”
徐凯沉默了约十秒。
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在找反驳角度,是那种被说中了什么但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应的沉默,他的目光从谢承洲身上移开,往桌上的备忘录看了一眼,然后往别处看。
“有什么区别,”他说。
“区别,”谢承洲说,“是你把它只当数据的时候,你会把它用完,然后继续。我把它当代价的时候,我会把它用完,然后记住它,然后继续。”
“记住有什么用,”徐凯说。
“不知道,”谢承洲说,“但我会记住。”
徐凯往门口走,“我先回去,”他说。
“好,”谢承洲说。
徐凯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他就站在门口,把手放在门框上,停了约两秒。谢承洲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说话或者离开。
“你的个人空间比我的宽,”徐凯说,“大概宽了两成。”
“我也注意到了,”谢承洲说,“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你的通关记录,”徐凯说,“本构在给你更多空间。”
他没有等谢承洲回答,往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然后消失了。
谢承洲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翻备忘录,他把这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有用的部分压进评估框架里,把其馀的部分放下。
有用的部分:徐凯上一个副本死了三个人,他修改了方案,后来的副本死的人少了。这说明他有学习能力,有迭代能力,他的方案不是固定的,是会更新的。这是谢承洲之前没有掌握的信息。
其馀的部分:徐凯说“记住有什么用”。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问题过了一遍,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量化的答案。
他把备忘录翻开,在最后一页加了一行:
他在“危险程度:低(对我)”这行字后面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个括号:“(目前)。”
然后他把备忘录合上。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想起了徐凯站在门口说“本构在给你更多空间”的时候,背对着他,手放在门框上,停了两秒才走的那个细节。
他不知道那两秒是什么意思。
他把它放进“待核实”,然后往床的方向走。
他需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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