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但我在栈桥上站了约两分钟,它们没有响应——说明感知阈值存在,不是零触发。”
他把这些信息说完,停下来。
平台上安静了一下,不是那种什么都没发生的安静,是那种每个人都在消化信息的安静。
“所以,”徐凯说,“我的分类更合理了。行动能力受损的人在这种威胁下,步伐控制能力下降,更容易触发感知阈值。他们不是负债,他们是高风险变量。”
谢承洲看了他一眼。
“你的方案有一个变量没有算进去,”谢承洲说,“受伤玩家在疼痛应激下步伐不可控。”
“这正是我说的,”徐凯说,“所以他们应该留在p1。”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谢承洲说,“我的意思是,你把他们留在p1,但你没有算他们在等待期间的行为——等待本身也会产生振动。他们会走动,会说话,会因为焦虑而踱步。你的方案假设“留在p1等待”是一个振动为零的状态,但这个假设不成立。”
徐凯没有立刻回答。
谢承洲没有等他回答,他把注意力转向平台上的其他人,正好看到吴明走过来。
吴明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比谢承洲预期的要轻——他在有意识地控制脚步。他走到谢承洲面前,把记录本翻开,递过来。
谢承洲接过来,看了一眼。
记录本上有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简图:栈桥节点数(七个),钢板厚度估算(约五毫米,通过敲击声推算),涌浪周期(六到七秒,记录了八次),浪高估算(约半米),p1平台面积估算(约二十乘三十米,通过步测),塔吊底座尺寸(约四乘四米,混凝土),还有一行小字:“栈桥中段下沉,支撑节点,约两厘米,疑似承载力不足。”
谢承洲把这页看了一遍,然后把记录本还给他。
“你什么时候记的,”他说。
“你们说话的时候,”吴明说,“我在走。”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信息过了一遍,然后把吴明重新标注了一下:“吴明。记录型,主动收集,脚步控制意识强。资产,而非负债。”
他没有把这个结论说出来。
就在这时,涌浪来了。
浪头拍在平台底部的钢结构上,整个平台的振动幅度在一瞬间达到最大,谢承洲把脚踩实,感受了一下脚底传上来的频率——比平时的背景振动高出了大约三到四倍,是那种把整个钢结构网络都激活的振动,从脚底一直传到膝盖。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p2方向的低频嗡鸣,停了。
不是逐渐消失,是在涌浪冲击的瞬间,嗡鸣直接中断了,象是有什么东西被一个更大的声音盖住了,又不完全是——盖住是还在的,中断是真的停了。
他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中断上,等着。
涌浪退了。
嗡鸣重新出现,从p2方向传来,低频,均匀,比刚才稍微弱了一点,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停了。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过程过了一遍:涌浪冲击,嗡鸣停止;涌浪退去,嗡鸣恢复。
他在“待核实”那一栏里加了一条:“涌浪冲击时嗡鸣中断。机制:涌浪振动与嗡鸣来源之间存在关联。是否意味着涌浪可以抑制威胁实体的感知响应?待第二次涌浪验证。”
他把这条记完,把注意力从p2方向移开,看了一眼涌浪退去后的栈桥。
栈桥中段的轻微下沉在涌浪之后更明显了一点。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时间窗口重新估算了一下——如果涌浪真的可以抑制威胁实体的感知响应,那么每一次涌浪都是一个移动窗口,而涌浪的周期是六到七秒,这意味着每隔六到七秒,就有一次可以在栈桥上行走而不触发感知阈值的机会。
这个窗口很短。
但如果是真的,它就是整个副本的内核规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