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工作证。
他拿出来,重新打开,看了一眼照片,看了一眼那行模糊的信息。那个姓名,那个编号,那张发黄的脸。这个人在这里工作过,用过那把检测锤,养成了用之前先贴地的习惯,然后把工作证夹在桌腿和墙面之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然后离开了。
这个厂房是什么时候废弃的,他不知道。那个工人是在什么情况下离开的,他不知道。副本有没有给这个空间设置历史背景,他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注意到了:搪瓷缸的磨损方式,工作证的处理方式,检测锤的使用痕迹,这些细节都不象是被随机生成的道具。道具的细节是为了功能而存在的,这些东西的细节超过了功能所需——搪瓷缸倒扣的那个角度,工作证夹进去的那个位置,都是一个真实用户留下的细节,不是为了被发现而设置的,是自然行为的结果。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写下:“工人遗留物细节密度超出道具合理范围。假设:副本空间为真实历史截取,而非凭空生成。若成立,则厂监的存在、化学品的分布、结构的老化,均为真实历史状态。待跨副本验证。”
他停了一下,看着这行字。
然后他合上备忘录,继续往楼梯口走。
二楼走廊里,那个玩家还在北端,没有动,靠着墙站着。谢承洲上楼,那个人抬起头,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确认他回来了。
“七分四十秒,”谢承洲说,“比我估计的快了二十秒。”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一个新工具,”谢承洲说,“还有一个待验证的规则。”
“新规则?”
“还在验证,”谢承洲说,“现在不重要。”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还有约十七分钟,足够上三楼,足够完成激活,也足够撤离。我们走。”
那个人把背贴着墙的身体从墙上推开,站直了,然后跟上来。
谢承洲已经走在前面了,没有回头,路线还是西侧墙根,绕开走廊中段裂缝,绕开一切之前标注过的风险点。他把手表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把注意力从时间上移开,重新投放到脚底的震动上。
厂监在东北角,两秒一步,节律均匀。
谢承洲把检测锤从腰包里取出来,随手握在左手,圆椎头朝下,走几步就让工具轻触一下地面——不是检测,是感知,用铁质传导放大震动信号,在移动中持续追踪厂监的位置。
“预压缩”信号清淅,领先步声约零点三秒。厂监在东北角,没有向西侧偏移。
他在备忘录里的那行字后面,加了一个括号:“(验证中·初步稳定)”。
北侧楼梯口已经在前方了。他把检测锤攥紧了一点,开始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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