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事情我也只能这样告诉你了。”
郝天鸣沉默了一会,不过最后却是斩钉截铁的说:“不行,只要能维持,多活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我就多尽孝一天。”
赵慧听了,摇摇头,然后苦笑。
医院花钱可真的很厉害,郝天鸣父亲靠液体维持生命,再加上化疗等等,一天三千块钱。
郝天鸣这几年干小卖铺是存了些钱的,在银行有一个五万块钱的存款。手头还有三万块钱的活钱。可是霍建晓的母亲病了,这手里三万块钱的周转资金就花完了。又去银行取了两万。这次父亲病了,郝天鸣就把银行的钱全部取出来了。可是就这所有的钱,没几天就花完了。
郝天鸣跟霍建晓要,霍建晓也一张手说:“没钱,你去借吧!”
不借钱不知道借钱的难,郝天鸣去找自己的朋友们去借。郝天鸣的工友们有在外地干活的,有在县城里干活的。外地干活的都无法联系,在县城里干活的倒是联系上三个,公孙明,王朝东,马汉升。公孙明借给郝天鸣一万块,王朝东和马汉升各借给郝天鸣五千块。这几个人和郝天鸣在磷肥厂里干了好几年,能借给这些钱已经不少了。这借钱就是给钱啊!这钱就是你十年二十年不还钱,这几位也不和你去要。
工友们都是下岗职工生活不容易。
郝天鸣又找同学们。
同学们中最富有的,也就是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的“四人帮”。这四位中有三位说没有钱。就是大老板郭海获都哭穷。最后只有赵子曰借给郝天鸣两万块钱。不过这钱可是公家的,郝天鸣去找他,他让郝天鸣到乡政府去,在他们乡里的财务上支取了两万块钱,赵子曰打的白条。然后跟郝天鸣说:“这是乡里的钱,你有了钱快还。”郝天鸣只好点头。
这三万块钱,维持不了十天,郝天鸣真的是急了。
郝天鸣的父亲病了,当然郝天鸣的亲戚都来医院看过父亲的。村里郝天鸣父亲几个相好不错的也都来医院看过。郝天鸣的朋友也只有公孙明领着两箱奶来医院探望。
公孙明来了,见了郝天鸣的父亲,他探脑袋来问:“叔,你还记得我吗?”
郝天鸣的父亲看看然后点点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有母亲和二姨在病房里。郝天鸣和公孙明就在医院楼道的椅子上坐下闲聊。
郝天鸣有心情和公孙明闲聊,是为了想和公孙明借钱。别看下了岗,但公孙明是一个有钱的主。公孙明家在县城西关有一个老院子,被拆迁了,换了两套房子,他们装修了一套,卖掉了一套,那房子卖了三十万。
可是借钱这事情怎么说呢?公孙明明明有钱可是他小子说自己没有钱。而且这公孙明还聪明。郝天鸣还没有张口借钱,他就先堵了你的后路。公孙明也劝说:“郝哥,我看你父亲不行了,要不你不要治了,再治,也是白花钱呢?我知道你是想当孝子,可是你这孝子当完,就该当孙子了。”
“你管呢?少他妈废话。”
“你这钱要是花完了该怎么办?”
“我去借。”
“你找谁去借?”
“这个。”郝天鸣感觉到为难了。
不过郝天鸣转念一想:这小子,我还没有开口提借钱,他把我的后话给堵住了。
其实郝天鸣也想放弃,可是这事情怎么说呢?要是自己最先听老同学赵慧的放弃了,也就放弃了。可是自己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这坚持不下去了再放弃。这不让人耻笑嘛!
中国人要面子,很多时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郝天鸣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眉头紧皱。
公孙明忽然一笑,眼珠子一转。郝天鸣和公孙明相处多年了,他知道这小子眼珠子转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了。郝天鸣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