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摆摆手,没接价钱的话。
砍价这事,谁先松口谁吃亏。
这道理他懂。
又沉默了一会儿,胖老头咬咬牙:“这样,老板,不做硬底的话,包工包料六千八,我给你用最好的材料。”
“五千,多一分不行。”见对方松口,陈东接着往下砍。
他的底价是五千八。
“老板,做不了。”胖老头连连摆手。
“那我去其他地方问问。”
陈东转身就走,没有一点尤豫的样子。
“等等!”眼看一笔大生意要跑,胖老头急忙喊住他。
陈东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没说话。
他主打一个不慌不忙。
胖老头脸上挣扎了几下,最后在计算器上按了个数,递过来。
“这真是底价了,不能再低。”
陈东瞥了一眼,在计算器上重新按了个数,递回去。
“……行吧。什么时候动工?”胖老头感觉宰不动了,只好薄利多销了。
“三天后。这是我电话,到时候提前联系。”陈东递过一张纸条和五百块订金。
“成,我给你开张订金收据。”
胖老头嘀咕着写收据:“本以为是条肥羊,原来是头狼,真是看走眼。”
陈东装着没听见,又去旁边小卖部买了条椰树牌香烟。
他自己不抽,但平时和人打交道,也要派烟。
路过街口时,看见一个外地民工正躺在三轮车上晒太阳。
他光着膀子,上身晒得黝黑,老远就能闻到一阵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
陈东走过去,递了根烟:“师傅,晒太阳呢?”
民工坐起身,接过烟,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说:“没活干呀老板,只能晒晒太阳喽。”
“师傅老家哪儿?”
“凉州的。”
“嚯,这么远过来打工,不容易。”
陈东看他模样挺实诚,想多问几句,看合不合适雇回去当临时工。
“没办法呀,老板。”民工抽了口烟,一脸无奈道:“家里要吃饭啊。”
“一天能挣多少?”
“看运气。帮人拉货,有时挣个百八十,有时连饭钱都混不上。”
“师傅,我看你人实在。我这儿正好缺人手,你来干活,一天六十,怎么样?”
“干!我干!”
民工一听有活,立马精神了,赶忙落车,在裤子上擦了擦右手,伸过来要握手。
六十块一天,在当时已经算很高的待遇了。
“那就说定了。明天过来上工,我给你个地址,有纸和笔吗?”陈东用力握住他的手,没一点嫌弃。
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都值得尊重。
“有有有!”象他这种打散工的,都随身带着纸和笔,方便记下活计。
“谢谢老板!”他双手递上纸和笔,连声道谢。
“有老乡也可以带一两个过来我看看。”
“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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