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拂过演武场,将地上薄薄的白霜卷起细碎的粉末。
华玄宗稳稳落在场中。
世人皆说岁月如刀,但十年的时间,并未在华玄宗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修行者容颜衰老的速度比凡人慢,十年过去,华玄宗仍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只是皮肤黝黑粗糙了一些,眉宇之间也多了几份说一不二的威严,举手投足间,更带着一丝久经沙场才能养出来的肃杀。
但当他的目光看向家人时,眼睛里荡开的笑意,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
“爹!”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华振业。他咧嘴笑出了声,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拿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华振衣。
“三弟,是爹回来了!”
华振衣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他朝前迈出一步,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规矩,一丝不苟,目光却毫不掩饰地一直落在华玄宗身上。
华振庭这时才彻底回过神,顾不得整理狼狈的衣袍,大步上前,躬身行礼。
“父亲,您回来了。”
他尽可能地让声音显得沉稳,尾音却仍止不住地微微发颤,眼框隐隐泛起了红。他虽是四兄妹中最大的,但到底是个少年人。
华令仪站在最后,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压了又压,终究没能压住,弯了上去。她背着双手,十指绞在一起,小大人一般踱步过去,却怎么也藏不住心底的雀跃,嘴里还佯装不在意地调侃道:“哟,这是哪位大人物回来啦?”
“当然是你们朝思暮想的爹爹。”黄妡温和地朝四兄妹笑道。
在华玄宗出现之时,她便和东方灵珂从太师椅上起了身,此刻已经来到了华玄宗面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黄妡深琥珀色的眸子里好似有千言万语,说出口的却只有三个字,温和的语气怎么也藏不住其中浓烈的欢喜,还有心疼:“回来了?”
“恩。回来了。”华玄宗含笑点头,与黄妡对视了一眼后,看向东方灵珂。
东方灵珂双手抱臂站在黄妡身旁,微微挑眉,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鼻头微不可察地抽动着,用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道:“还知道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定王捉走了呢,也不提前传个讯。”
华玄宗微微一愣,自己的这位夫人在他面前,到底还是那个样子。他摸了摸蹦跶到身旁的华令仪的头,笑着解释道:“归心似箭。想着给你们个惊喜,就没传讯。”
说完,他又看向四个孩子,温和的目光从华振庭移到华振业,又移到华振衣,最后落在华令仪的身上,其中的笑意越发浓烈。
华振业看着摇头晃脑咯咯笑不停的华令仪,嘿嘿笑道:“爹,您这可是好大个惊喜,可把我们给吓了一跳!刚才大哥差一点儿就被打趴下了,您要是再晚一步”
“振业,你大哥还没那么容易趴下。”华玄宗含笑看向华振庭,眼中带着几分赞许道,“【神锋三叠】用得不错,颇具巧思,最后一击也舍得拼命,不愧是我华玄宗的儿子。”
“父亲,您都看到了?”华振庭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做得好的,自然要表扬,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华玄宗笑着拍了拍华振庭的肩膀,又看向另外三个孩子,“为父方才在天上都看到了,振业、振衣、令仪,你们的表现也都不错。”
话一出口,四兄妹齐齐一愣。
华振业张大了嘴巴:“爹,您合著您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在天上看着?”
华玄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个孩子,而后落在华振庭身上,不徐不疾地开口道:“振庭,【阴阳环】的合击之术,你只练出了形,还未得其神。阴阳冲合,并非法器之间简单的扣离。振庭,为父没说错的话,你在施展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