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黄妡微微一愣,压低声音道:“你早就知道了?”
东方灵珂微微颔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华振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起初我也想棒打鸳鸯,可姐姐,振业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跟倔驴一样,越是管束,越要跟你对着干。与其闹得母子离心,倒不如顺其自然。”
“那万一”黄妡欲言又止。
“没有万一。”东方灵珂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那姑娘若能破了知见障,我自然不会阻拦,还会亲自给她授箓。可若是不能等开山之后,就让老杨带孩子们出去游历几年,见见世面,见过了山外的人,加之凡人容颜易老,想来振业也会渐渐厌了、忘了。”
“若是忘不了呢?”黄妡继续问道。
东方灵珂沉默了一瞬,轻叹一声:“做妾吧。”
黄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场边,三兄妹的玩闹声渐渐平息。
华令仪伸了个懒腰,忽地侧头,朝场边不远处挥了挥手:“静山哥哥!”
华振业和华振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沉默的青年,正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沿着石径缓缓走来。
正是吕静山。
当初那个哑巴少年,如今也已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了。身量高大,面容憨厚,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吕泰宁相似的忠厚。一身蓝色长袍,腰间系着同色储物袋,气机内敛,却已是炼气四层的真修了。
他先走到黄妡和东方灵珂近前行了礼,而后来到场边,看了眼仍在行功的华振庭,打开食盒,端出了三个青玉小碗,依次递给三兄妹。
碗中是热气腾腾的灵耳莲子羹,清甜的气息在冬风中弥漫开来。
华振业接过碗,笑道:“静山哥,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华振衣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接过碗慢慢喝了起来。
华令仪接过碗,朝他甜甜一笑:“静山哥哥,辛苦你啦!”
吕静山微微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在华令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飞也似的移开了。他转身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安静得仿佛一截木桩。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下的眼帘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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