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天光晦暗。
华玄宗独自来到华家祠堂背后的山洞,阵法无声地闭合。
洞中一切照旧。
他的目光落在归墟子上,黑漆漆的小孩正盘腿坐着,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角落里一团蜷缩的残魂。
是那西蛮的残魂。
西蛮魂魄虽被归墟子镇压,却仍旧强悍,且端得怪异,好似一团粘稠的浆糊,根本无法搜魂获取什么信息。
于是华玄宗、黄妡、东方灵珂三人突发奇想,将之一分为二。一道炼进了送给定王的威灵侍中,一道则留在归墟子中,以作备用。
华玄宗看了一眼,而后走近,查看法脉道引上的【太阴枯荣气】,虽然一年之期未到,但他仍然保留了这个习惯。万一,又有什么变化呢?
忽然,他目光一凝。
真有变化。
法脉道引上的【太阴枯荣气】,比之前,似乎要浓郁了一丝。
不是从雪白指骨上生出来的,而是从归墟子那边渗过去的。
华玄宗凝神感应,这才发现,归墟子在持续镇压西蛮残魂的过程中,在缓慢地汲取残魂中某种力量,而后将之转化成一缕极淡的【太阴枯荣气】,悄然融入法脉道引之中。
速度极慢,若不刻意观察,根本观察不到。但,确实在发生。
归墟子察觉到了华玄宗的目光,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西蛮残魂头上,得意的模样,好似在邀功。
华玄宗目光闪铄。
归墟子,竟然能反哺法脉道引!
若能加速【太阴枯荣气】的积累,他或许能更快突破炼气六层、七层,甚至
华玄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对着归墟子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当真是我华家的大功臣!”
而后,转身离开了山洞,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后院书房中,烛火摇曳。
黄妡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七八本古籍,有的已经泛黄发脆,有的书页上字迹已然模糊,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捧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磨损得已经看不清书名,内页的蝇头小字和一副地图虽勉强清淅,却也有些残缺。
她的目光忽地一凝。
华玄宗正坐在一旁翻越另一本古籍,察觉到了黄妡的异样,放下书卷,问道:“欣儿,可是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东方灵珂闻声,也凑了过来。
黄妡没有立刻回答两人,而是将手中的册子和一旁拓印下来的法旨反复比对,深琥珀色的眸子中渐渐亮起异样的光彩。
“你们看这里!”她将册子推到华玄宗和东方灵珂面前,手指点在一段文本上。
两人凑近看去,华玄宗低声念了出来:“大荒西,浑水之源骨道宫,不知何年建何人遗。传为上古大化之地,内有奇宝,亦恐怖,入者多不得出,出癫痴傻,问之,皆言白白骨,后人遂名白骨道宫”
华玄宗的目光在“白骨道宫”四字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一旁的法旨图样。东方灵珂已将那内页上的地图用一张极薄的油纸临摹下来,与法旨上的山川轮廓叠在一起。
“法旨上标注的位置,在这里!”黄妡的指尖点在两幅地图重叠的一处角落,压抑着兴奋道,“大荒山西北方向,浑水河上游一带,接近横断山的位置!而且法旨上那四个字,真象‘白骨道宫’!”
书房中安静了一瞬。
“好!”华玄宗低喝一声,目中闪过一道精光,在房中来回踱步,口中不断道,“白骨道宫,白骨道宫,我华家法脉【见枯荣】的法源是一具骸骨,法脉道引是指骨,法箓亦是骸骨,如此,那白骨道宫,十有八九,就是【见枯荣】法脉真正的传承之地!”
“大爷爷既然说,是咱们华家天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