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修行者当家做主的家族,说到底能有几两肉?还不如当作政绩报上去。
待毕元奎起身,又半边屁股坐好,周既明玩笑道:
“说好微服私访,到时候就别一口一个大人下官的,显得我这县尊多大的架子。”
毕元奎嘿嘿一笑,点头称是,而后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大人,下官想着,您刚出关,这华家又是外来,遵的怕不是咱们鸣泉的风土人情,便擅作主张,为您备好了贺仪,您看是否合适?”
“哦?元奎有心了。”
周既明眼中微微一亮,含笑地将那储物袋接过,微不可查地在手里掂了掂,抚须若有所思道:
“我闻那华家家主之名,意味古拙,想来不是爱这些阿堵物的修行者。贺仪的话,我胸中已备墨宝,届时泼墨挥毫,勉励几句,想来那华家也会喜欢。”
说着,他若无其事地将那储物袋揣入了怀中。毕元奎仿佛没看见一般,对着周既明又是一番夸赞,心中却暗自鄙夷。
他早就摸清了这位上官的脾性,不爱得罪人,也不愿沾惹麻烦,除非主动招惹他,一心只想着升迁道途,喜欢听好话,最为爱财。
方才他所言那短短几个字,亦是试探周既明对华家这个新立修行家族的态度。
果不其然,周既明一副为国分忧的模样,实际上,是打心底觉得这个华家穷,根本就不值得捞!
其实鸣泉县署的人都知道,这位周县尊周大人,在调任鸣泉前,可没少吃那些修行家族的肉!私下更有一个诨号,叫“周吃家”!
可这位“周吃家”既然都如此说了,毕元奎也就彻底收起了那般念想。
其实他还有些后悔,当时那华家男女来备籍的时候,就该多敲一些。现在倒好,上官都说了不吃了,他还怎敢偷吃?
不过,到底是不是不准吃啊?万一是授意私下动手呢?奶奶的,不愧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说话一套一套,还得学啊!
毕元奎一边揣摩着上心,吹捧上官。周既明一边算计着如何整那李裴章,抚着胡须听下属吹捧。
两人如此这般,一路谈笑风生。
在离大荒山只有百来里的时候,日头已经微微偏西,车厢外忽地传来车夫打扮的衙役惊呼:
“两位大人,东南方有人朝我们这儿来了!三人三马,还蒙了面!”
“什么!?”
毕元奎一惊,连忙起身走到车厢前,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周既明仍在车厢安坐,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道匪?还是之前哪个仇家来了?
周既明思绪如电,他擅弄权却不擅斗法,故而到鸣泉没多久,装模作样地巡视了一番后,就闭关不出了。
一则鸣泉地广人稀,民风剽悍,多出道匪,连办事官差都敢截杀。二则,怕的就是之前被吃得破产的哪家跑来寻仇。
他身上法力瞬间微涌,似乎随时准备飞天跑路。
“混帐东西,回去好好练练你的眼力!”
毕元奎的斥骂和他圆滚滚的身子回到车厢内,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毕元奎对着周既明躬敬行礼道:
“大人,那两个混帐眼拙,乃是王家的三个子弟见到大人车架,特来拜见。”
周既明捋须摇头,叹道:
“本官早已知晓,就是想看看这两名衙役的成色,元奎,回去了还得多操练操练。”
“是。”
毕元奎低头称是,心中却暗道,奶奶的,当我刚才没看见?没感应到?明显一副准备跑路的样子,当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不擅斗法,难道我就很擅斗法吗?早知道多带几个衙役了。
周既明不知毕元奎心中所想,神识探查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