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虚空中,三色元身端坐,白骨法箓高悬。
半分灰蒙蒙的【太阴枯荣气】自丹田法种而出,化作游丝,复归口中,开始从元身正面一条暗淡的经脉缓缓下落。
此经脉长约九寸九分,唤作阴脉,先天堵塞,须以法力慢慢打通。通一寸,遍体生寒,便是入了炼气五层。
阴脉越通,则寒意越甚,将令魂魄震荡。心神不稳之人,会于冥杳之中,见九幽幻象诸般恐怖,如身坠黄泉。
故而炼气五层,是名落黄泉。
若阴脉全部打通,便是落了黄泉之底,炼气五层圆满,法力再度精纯,与丹田窍穴沟通更加顺畅。
同时,魂魄于此阶段中,逐渐锤炼,待得了圆满,便能主动离体,行那夺舍托舍之事,或主动投入轮回,亦或化作鬼物。
若法脉中有隐秘修法,亦可下落阴,见九幽,然而世间极难见,鲜有闻之。
炼气五层之一般修法,皆是以法力细细打磨阴脉污秽,通一分,再通一分,如积跬步。
然而此刻,却见那半分【太阴枯荣气】,竟好似极细尖针打孔一般,直接将九寸九分的阴脉贯通了一丝,落入谷道后,又经丹田再度循环。
如此九数之后,元身端坐的虚空中,渐渐生出了一片朦胧怪景。
无上无下,方广无边,处处殷红发黑,一道道扭曲抽搐、嚎叫呓语的黑影不断于其中徘徊,带着越发浓烈的癫狂之意,逐渐接近那好似灯塔的三色元身。
华玄宗心有所感,知晓今日行功已至极限,便收摄心神,退出了定境。
“呼——”
一张软榻之上,华玄宗长长呼了一口浊气,浑身已然被冷汗湿透。
他已然入了炼气五层。
至于是炼气五层初期,中期,还是炼气五层圆满,起初他自己也分不清。
阴脉说是贯通,但又只有针尖般大小的贯穿孔洞。说没贯通,又实实在在地通了底。
不过在问了华道勇后,倒是得了个答案。
平常之时,就是寻常的炼气五层,慢慢进境。若生死关头,能忍受落黄泉之森寒,不惧九幽黄泉幻象侵扰,可如炼气五层圆满。
总之,是个灵活的。
华玄宗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身旁。
红绸薄被一半滑落在地上,入眼是如玉的美背,丰腴的身姿无暇,好似洁白的山峦在缓缓起伏,耳畔还传来一阵阵深沉地呼吸声。
此刻,窗外已天光大亮,黄灿的朝阳洒在那山峦之上,让人忍不住想要攀登,一览那无限绝美的风光。
“唔呀!”
黄妡迷迷糊糊苏醒,感到一双温热的大手在身上胡乱摩挲,不禁惊呼了一声,修长圆润的双腿往后踹了一脚,略带不满地嘟囔道:
“大清早的,干嘛?浑身汗津津的,赶紧收拾完梳理地气去!”
华玄宗嘿嘿一笑,给黄妡盖好了被子,起身下榻,想了想,问道:
“这都快两个月了,珂儿还是没回讯么?”
黄妡低低地“恩”了一声,含糊不清道:
“昨天回了,说要来玩一趟,但没说什么时候”
“好。”
华玄宗点了点头,心头也没想其他,仍不禁忐忑了一下。
虽始终在心中挂念,期望再见,可一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真的要重逢了,他还是有些心乱。黄妡到不介意,可东方灵珂那性子
也不知届时是不是修罗场。
轻叹一声,见黄妡又沉沉睡去,华玄宗失笑摇头,往身上施了一个暖身术和净尘术后,收拾了一番,便出了房门。
近两月前,两人在鸣泉县署备了籍,又采买了诸多物件后,便回到了大荒山,着手修房造屋、安家建院之事。
鸡鸣村一百多人皆已投附在华家门下,修房子之事自然不需要出多少力。更何况他是修行者,施展法术起来,建院子的速度自然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