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碧绿一七彩两道流光从蔚蓝苍穹上掠过,而后渐渐敛去光华,落在了华阳郡和广德郡交界的群山之中。
“黄道友!?”
华玄宗刚一落地,就见到红衣倩影从半空中跌落,连忙飞身过去稳稳接入怀中,而后平躺放在一片草地上。
收了法的东方灵珂见状,小脸一沉,正要开口讥讽,眉头便蹙了起来。
从牛头寨到西田的八日里,两女虽闹了一路,但到底也结下了一些情谊,勉强成了朋友。
她尤豫了片刻,也快步上前,站在华玄宗身侧看过去,面色逐渐凝重。
“冷,好冷”
黄妡紧闭着双眼,不断摇头呻吟着。
本就白淅的绝色容颜此时更失了颜色,原本鲜艳的红唇淡得象烟。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单薄的红衣逐渐变得深沉。
她紧紧抱着膝盖侧躺过去,身上微弱的法力无序波动着,象一只在滚水里烫熟的虾。
华玄宗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猛地一缩,看似冰凉的额间,烫得却好似烧红的烙铁。
“冷好冷”
黄妡仍然喊冷。
“她,她不会风寒了吧?”
东方灵珂没见过哪个修行者受伤是这样,没脑子地脱口说了一句。
华玄宗没有看她,摇了摇头,问道:
“黄道友,反噬?受伤?”
黄妡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眼面色凝重的华玄宗,又看向撇着嘴却面带忧色的东方灵珂,惨然地笑了笑:
“伤”
华玄宗眉头皱得更深。
虽然知道黄妡在船上受了伤,可这几日下来,明显感觉到她的伤势在恢复,怎么现在又难道是赵家人?
可中了【大饥人相食气】不是这般模样。
华玄宗忽地一顿。
神念心间中,华道勇手上捏着《大千法录》的一角,神情严肃:
“【三灾火】本法有三,一曰【烽火】,二曰【无形鬼】,三曰【大饥人相食气】,黄家女娃中的不是这些,很可能是旧伤复发。你且问她,可有治伤丹药?”
“黄道友,可有治伤丹药?”
华玄宗沉声忙问。
长长的睫毛不断颤动,黄妡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她艰难地张了张嘴,仿佛还在笑:
“没,没了”
话音一落,华玄宗悚然一惊,这才想起坠船之时,黄妡服下的那枚紫色纹路的丹药。
竟是最后一颗!
华玄宗的心莫名有些慌了起来,连忙又问:
“可能缓解?”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点。东方灵珂看着他的侧脸,清眸微微眯起,沉默着。
黄妡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身上无序的法力波动竟开始向内收缩。她猛地捂住小腹丹田的位置,牙齿打颤道:
“火火”
“好!”
华玄宗连忙起身,探出神识环顾四周,恰巧发现了一个藤蔓遮掩的山洞,内有水汽。他忽地一顿。
眨眼间,他又目光清明,小心翼翼抱起黄妡朝山洞快步而去,一边向东方灵珂道:
“东方道友,麻烦你去找些干柴来!”
他抱着黄妡,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山洞里。
东方灵珂狠狠一跺脚,咬牙切齿低声骂道:
“臭野狗!竟然敢指挥本小姐!”
红衣的一角消失在洞口,洞外又响起东方灵珂的娇骂:
“臭女人,可别那么容易就死了!”
她径直转身,走进了林间。
山洞幽暗,积水甚多,华玄宗之所以选择进去,盖因华道勇所言:
“水克火生,既济未济,或可否极泰来。”
华玄宗思索着,用御物术打开储物袋,招出了一张火神符照亮了山洞,积水受热,白雾开始弥漫。
他将黄妡先斜靠在一片潮湿的石壁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