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人改变不了的事太多。”
“但在此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人能做的事同样很多。”
“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黄泉刚完成作为「虚无」前辈的专业开导,便示意砂金:“看看你的口袋吧,你的朋友早就把答案交给你了。”
“…祝你好运。”
没有多余的告别,没有残留的气息,黄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砂金下意识摸向口袋,摸出一个华美的卷轴。
砂金展开卷轴。墨色字迹力透纸背,是真理医生的肌肉能写出来的冷峻笔锋,上面只留短短两句医嘱:
梦中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而是『沉眠』。
活下去。祝你好运。
“……”
盯着卷轴上的字迹,沉默半晌,砂金将卷轴重新卷好,揣回口袋,抬眼望向黑洞,低声道:“… 那我也该走了。”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席卷大脑,眼前的黑洞与墨海开始扭曲模糊。
砂金皱眉扶额,刚想稳住身形,就听见一道熟悉又讨厌的笑声从身边传来:“嗨~你好!”
“不欢迎我吗?”
砂金猛地转头,只见林晨脸上挂着嬉皮笑脸,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该死!” 砂金咬牙,“林晨”能跟到这里是他没想到的:“我都死了,你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没办法,谁让我这记忆体在梦境里来去自由呢~”
林晨晃了晃脑袋,走到砂金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而且我就是想来咨询一下,未来怎么跟你的下属相处比较好。”
砂金嗤笑一声,扶额的手放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的脑袋还有哪些东西你没翻过?”
“哈哈,不开玩笑了!” 林晨收敛笑容:“我只是想来慰问一下悲惨的「死者」,顺便问你一个小问题。”
林晨往前凑了半步,眼神突然变得认真:“如果我无限接近你,我是你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哲学追问,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了砂金刚刚平静的心湖。
砂金盯着林晨清亮却带着严肃的眼睛,眩晕感在对视的瞬间悄然退去。
“你这问题应该去问拉帝奥教授,你问我,就像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筹码,问「我能赢下你的赌局吗?」”
“无限接近……就算你拥有了我的记忆、拥有了我的意志、拥有了我的运气——你也成为不了我。”
砂金沉默片刻,带着赌徒特有的通透,没有丝毫哲学思辨的晦涩。
“愿闻其详。”林晨抬手示意砂金说下去。
“或许现在,你我的一切可以画等号,从现实来看,你可以等同于我,可是……怎么判定你就是我?”
“你能无限接近的,只是「砂金」这个名字的影子,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轨迹。”
“可我依旧是你,不是吗?我与你并无区别,「你」又未尝不是「砂金」这个名字的影子。”林晨诡辩道。
“人活着,从来不是靠「像谁」,而是靠「为了什么」。我为了公司收复匹诺康尼,你为了什么?”
“所以答案很简单:你无限接近我,你依然是你。就像两枚点数相同的骰子,看似一样,却从来不是同一枚。”
“——它们落地的轨迹、承载的运气、要赢的赌局,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林晨突然抬手噼里啪啦拍了两下:“可以啊砂金,刚才那番话一套一套的,真不像没读过书的。”
砂金翻了个白眼,说道:“刚从那个女人那学的,还热乎着呢——总不能现学现卖都不会吧?”
“哈哈,也是。” 林晨收住笑,却话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