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原本完整的拼图里,被塞进了一块不属于这里的碎片,咱们可以把它称作侵入的「异物」。”
有符玄在,很多时候问题都迎刃而解,「智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巡猎」也不能只靠巡猎,它只是出发点和目的地,其他所有达到目的地的手段都可以归咎于「巡猎」。
“「异物」……” 三月七下意识摸了摸胳膊,语气带着点紧张:“听起来是个很糟糕的东西,该不会像做手术一样,需要把它「摘除」才能继续推演吧?我可最怕这些了!”
三月七真怕要给自己脑子做手术,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那倒不必。” 符玄连忙打消她的顾虑,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恰恰相反,我觉得这个「异物」的出现,应该是穷观阵成功摒除之前干扰的征兆——”
“它没有被混乱的记忆碎片裹挟,反而单独显现出来,说明阵法已经开始自主回溯你另一段更清晰的经历,而这台加热器,就是那段经历的「锚点」。”
符玄给出建议:“你试着敲打敲打它,不用太用力,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锚点」,让咱们直接跳进那段与贝洛伯格相关的经历里。”
“说不定,那段经历里藏着更多与你过去相关的线索。”
说着,三月七刚想伸手就要去碰加热器,却又突然缩回手,盯着通红的外壳面露难色。
“…话说,我还从没摸过加热器呢… 这玩意儿烧得通红,要是把手放上去,我这细皮嫩肉怕不是会变得金黄酥脆……”
“没事啦,这是记忆空间。只要你在现实中没被它烫伤过,那在记忆中也自然不会为它所伤……”符玄安抚道。
“可我在现实中也没挨过景元的打啊……” 三月七小声嘀咕。
“少废话,给我摸。” 符玄一把抓住三月七白嫩的手,顷刻按在加热器上。
——她是懂长痛不如短痛的。
“诶诶诶你别拽我手…烫烫烫烫烫烫!”
三月七手掌碰到加热器外壳,仿佛能闻到烤肉的香味,随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去往不知名的地方。
随着手掌触碰,周围场景瞬间切换,白雪覆盖的街道、挂着冰棱的屋檐,一个贝洛伯格传统酒店的景象彻底展开。
三月七一个劲地甩手,脸颊因急促的呼吸泛着红,委屈道:“我的妈呀,可烫死我了!说好的现实中没发生过的事就不会烫到我呢!”
“本座说你不会被烫伤,又没说你不会被烫到。” 符玄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只要你能理解「烫」的感受,记忆就会自行补足这种体验。”
符玄张望四周,语气转轻:“这就是贝洛伯格吗?这地方一点儿也不冷啊?”
“好冷…唉?” 三月七打了个哆嗦,双手抱紧胳膊:“太卜你没感觉到吗,我忍不住打哆嗦了。”
“多半是因为本座从没去过真正的苦寒之地。” 符玄无奈道:“得了,你就自个体会自己经历中的寒冷吧。”
“罗浮那段过去,本座和你一同亲历,也许能帮上忙。但到了贝洛伯格,就只能靠你自己来分辨出「干扰源头」,让「异物」现身了。”
三月七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眼神却亮了起来:“别担心,本姑娘已经完全明白这一切了。”
“对了,三月小姐,还有一件事我得问个明白… 你是否有可能经历过什么巨大的痛苦?”符玄想到另一种可能,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嗯?应该没有吧?” 三月七愣了愣,停下搓手的动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有时候人为了逃避痛苦,会刻意忘却某些极端的记忆……” 符玄解释:“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在关于罗浮的记忆中,你遇到的每个人都在明里暗里地劝你「不要继续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