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对傅家的古董感兴趣?想趁夜偷点东西?”
苏凉抬眸,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傅先生多虑了。我只是第一次来傅家,想熟悉一下环境。”
“熟悉环境?”傅景深挑眉,“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来熟悉环境?”
他的目光扫过苏凉的黑色夜行衣,眼神更加冰冷。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凉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说:“我有失眠的习惯,夜里喜欢到处走走。至于这身衣服,是因为我不想被人发现,免得引起误会。”
“误会?”傅景深冷笑,“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他抬手,准备叫保镖过来。
就在这时,苏凉突然开口:“傅先生,你的身体,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疲惫?而且胸口有时会莫名刺痛?”
傅景深的动作一顿。
他眯起眼,危险地看着苏凉:“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苏凉平静地说,“你的面色发暗,印堂有黑气,这是身体出了问题的征兆。如果不尽快处理,恐怕会出大事。”
傅景深沉默了。
他确实最近身体不太好,经常感到疲惫,胸口也会突然刺痛。
但他以为只是工作太累,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听苏凉这么说,他心中一沉。
“你懂玄门医术?”他问。
“略懂。”苏凉淡淡回答。
傅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冷冷说:“就算你懂玄门医术,也不能成为你半夜潜入主楼的理由。回西苑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西苑半步。”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刚才说的是实话。
傅景深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如果不尽快化解,他活不过三十岁。
但那又如何?
她来傅家,是为了查清师门血案的真相,不是为了救他。
苏凉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风水阵盘,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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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苑,天已经快亮了。
苏凉脱下夜行衣,却没有立刻休息。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那是师父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
十年来,她从未打开过。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打开后,会看到师父临死前的绝望,会看到那些她无力改变的过往。
但今晚,在看到那个风水阵盘后,她知道,是时候了。
苏凉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指尖在木盒上轻点三下。
“解!”
一道金光闪过,木盒上的封印解开,盒盖缓缓弹起。
盒子里,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泛黄的手札,封面上写着“云隐秘录”四个字。
苏凉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师门的核心典籍,记载着云隐派最高深的玄学秘术。师父生前从未让她翻阅,说要等她修为足够时才能传授。
第二样,是一块残破的罗盘,指针已经断裂,但盘面上的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苏凉认出来了,这是师父当年最常用的罗盘,陪伴他走过无数次生死危机。而现在,它碎了,就像师门一样,再也无法复原。
第三样,是一封信。
信封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字:“凉儿亲启”。
苏凉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师父的笔迹。
她颤抖着手,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十年前,为师接受了一个委托,为江城傅家布置风水阵,镇压庄园煞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