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雪的语气有些微妙,梨钰沉浸在没能杀死薛郦的懊恼中,没有注意到,只听到这颗珠子是他给的。
梨钰瞥了眼那珠子,没了力量支撑,和摔碎的碗没什么区别,这东西肯定修不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她就看到楼观雪在碎片上施法,梨花拂过,恢复如初。
她瞪大了眼,盯着那颗驱魔珠,内心极度不平衡。
先前她要楼观雪修好那支翎羽,他说丢了,现在薛郦还没有要他修驱魔珠,他主动修好。
这算什么?被原书剧情控制,必须要对薛郦好?
梨钰愤愤看向楼观雪,他正垂首看向地上的女子,将修好的驱魔珠递给她。
梨钰很想把驱魔珠抢来,摔碎。
她真是太单纯了,薛郦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护身的法器。薛家山庄死了那么多人,只有薛郦一个活下来,必然有东西护身。
那时她应该立刻动手,磨磨蹭蹭的,还打量薛郦半天,机会都没了。
梨钰还在盯着那颗珠子看,视线忽然被明黄的珠子占据,她一抬头,就看到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对自己笑。
“我见姑娘一直看着,应该很喜欢这颗驱魔珠,姑娘若是不嫌弃,请收下。”
梨钰眼睛一眨,被那捧着驱魔珠的手吸引了目光。
十指纤长,骨节分明,若是不知道薛郦是个女子,断然会以为这双手是男人的。
“不要。”梨钰一口拒绝,撑着身子起来,“我不缺护身的法器。”
说着,她将楼观雪新给自己的翎羽亮出来,注入灵力施展这法器的威力,却没反应。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灵力被封了。
梨钰捏着翎羽,抿紧了唇。
楼观雪的声音响在她耳畔:“我徒儿性子有些顽劣,薛姑娘莫要见怪。”
她听到薛郦柔柔的嗓音说:“无碍。”
梨钰心里很不得劲,在她成为楼观雪的弟子后,楼观雪很少与女子接触,接触最多的只有无极宗宗主南无月,但也不会在南无月面前解释这么多。
在外人面前,楼观雪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而责怪她,这一次遇到薛郦,他说的话不仅多了,语气也更温柔。
梨钰很想拉着楼观雪丢下薛郦就走。
但被封的灵力告诉她,她无法控制楼观雪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就只有……只有同心蛊了。
梨钰轻轻眨了眼,再看向薛郦时,眼眸弯起,略带歉意道:“我方才误以为你被魔气控制,才会动手。幸好师尊来了,不然我可就伤害无辜了。”
她弯下腰,朝薛郦伸手,笑容不减:“我扶你起来吧。”
梨钰在心里想,杀薛郦没成功,那就更不能让薛郦碰到楼观雪。
她做出这举动时,眼角余光密切关注着楼观雪的反应,他偏头对薛郦点了头,薛郦这才握住她伸过去的手。
两人的互动让她不爽。
梨钰控制不住轻重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无意识加重,薛郦宛若没有感觉到越来越重的挤压,五指伸出,包裹住梨钰的手。
那一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从交握的手掌传来,那本该给她纤细柔嫩感觉的手,却粗糙得磨得她有点疼。
她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握住,再一借力,薛郦站起来了,并且主动松开了她的手。
梨钰立刻将手背到身后,想用清洁术洗手,再次想起来自己灵力被封,懊恼地咬住了唇,连带着发泄似的握紧翎羽。
她沉浸在自己没计划好而被楼观雪发现的后悔中,并不知道自己拉起来的人在打量自己,也不知道楼观雪此刻的目光全都在她身上。
他将她这一系列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微挑,虚虚握住右手。
俊逸的面庞依旧挂着淡漠疏离的面具,面具之下,他的耳后浮上一层叫人遐想的红霜,很淡,但很明显。
她又握住了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