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压逼他让利,他都能面不改色徐徐品着杯中的茶,扭转乾坤。
屋内一片漆黑,他仰头靠在床头,阖着双眸,表情阴翳。
“宋...宋闻舟,你还好吗?”
她犹豫地开了口,刻意用了亲近的称呼。
他睁开眼,看不清神色,但陆清沅背后微凉,下意识想后退。
“去哪了?”
“回家做午饭,给你带了点,要尝尝吗?”
“过来。”
被他揽进怀里是一瞬间的事,虽然虚弱着,可拉扯她手腕的力度极大,像是缺氧的鱼急需回到水底,男人圈住她的腰埋在她脖颈间沉沉呼吸。
陆清沅不敢动弹,脖侧的灼热呼吸让身体变得酥麻,连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怪异,细微颤抖着,软得她自己都惊讶。
“是做噩梦了吗?”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你还好吗...”
她的问题坠到海底,没有回应。仔细感受,他的拥抱在颤抖,就连呼吸频率也急促得异常。
“从早上到现在你问了好多遍。”
他终于慢悠悠开了腔,维持着一样的动作,侧脸抬眸睨他,眸中侵略之意明显,慑得陆清沅忍不住后退,却被牢牢禁锢。
“在你眼里,我很脆弱?脆弱到会因为女人的照顾心软,或是,心动?”
“我没这么想...”
她眼神闪躲,半份自信都没有的回答让男人眯起眼眸,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眸中晦暗不明,视线缓缓落在她微张的红唇。
“昨晚的邀约,是你发起的。”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布置了拙劣的陷阱,却忘记了兽笼关不住万兽之王。
“我只是想约您今天见面,没想别的。”
“清沅,撒谎时至少要先骗过自己。”
“看着我。”
陆清沅仰头看他,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掌住她细长的脖颈,没有用力,却让她忘记呼吸方式,张口喘息着,眼角泛出泪,惹人爱怜。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想跟着您。这从没变过不是吗?”
“乖女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思考的余地,既然已经把血肉暴露在野兽尖牙之下,如果畏惧了就只能充当猎物。
可陆清沅,从一开始就想清了身份。
“那您想要的是怎样?不是上司和下属,就像现在这样吗?”
她笑得妩媚,像朵潋滟的彼岸花,红唇靠近。
这次吻上了他唇畔那颗浅痣。
肌肤相触,不知是谁的躯体先僵凝。她没被推开,也没有再深的回应。
陆清沅睫羽微颤,知道自己赌赢了。
即使没有感情,关系也能变质。
-
短暂即逝的温存只停留了几秒,然后就恢复成了生疏的距离。
睡了几小时,他的温度已然恢复正常,陆清沅还想让他在床上用餐,被他义正言辞拒绝。
陆清沅带来的午餐式样简单,鸡一家的花样死法:西兰花蒸蛋羹,西红柿炒鸡蛋,三杯鸡,还有一碗丝瓜蛋汤。
从暧昧氛围中撤离之后,两人相对而坐,陆清沅尚还有些羞涩,不曾注意到对面男人的沉默。
许久之后,抑制不住的笑声打破宁静。
“鸡惹你了?”
“啊?”
陆清沅还在回味刚才的战局,听见他调侃,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餐桌上的几道菜。
“宋大总裁见谅,鸡蛋和鸡肉再不吃要过期了。咱们穷人家都是这么过日子的,月底是全素,过期前是某道菜的做法集锦,促销时整月都是一个菜。”
她说得理所当然,扒了口饭细细咀嚼,眼角下撇,回忆起过往,淡淡哀伤直往外冒。
“能理解。”
瞧吧,他理解不了。
陆清沅暗自腹诽。
男人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