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乖乖呆着,我马上就到。”
打车去屯门的那四十分钟,陆清沅一直保持着和陆知渝通话,思考着如果发生意外的对策。
比起刚才即将敲响门铃的慌张,换成长姐身份应对这种意外时,她很是从容,虽然心底已经急如火烧。
陆清沅直接给了司机十几张千元纸币,包了他的超速费。
把陆知渝拉上车后,她声音还在抖:“陆知渝,你长本事了,翘课回国,你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那种偏僻的地方有多危险吗?”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原本兴奋的人被她骂得眼里水雾弥漫,兴奋的声音嘟囔起来。
“可是,我真的想你。我们出去后这么久、你除了给我钱,也不理我。我怕你怪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不能念摄影。”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从前。
一个贫困的家庭无法实现两个子女的梦想,她是姐姐,只能懂事。
陆清沅垂下眼眸,牵着她的手不再多言。
下车时,司机拿着纸笔对她连胜道谢。陆知渝有些震撼:“姐,我可能塞在廉航飞机舱里大脑缺氧了,他握着的是1000块?那么多张?你给的?”
“能活着到这里已经是命大了,再多嘴我就把你再塞回廉航机舱里去。”
陆知渝和她相差四岁,比起父母,更爱她这个姐姐,既能懂她的少女心事,又能无限给她支持。
到了家她已然忘记刚才车上长姐的教训,在房间里来回穿梭,80平的空间被她跑出800平的壮观。
她凑到熏香前大嗅一口,转过头问得正经:“姐,你干的是正经生意吗?”
“不是,明天你就会被我送去打电话。”
她拿着换洗衣服把人塞进浴室,坐在餐桌边,捏着太阳穴,有些头昏脑胀,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再掏出手机,蔚蓝海岸头像边有两个未读语音。
完蛋。
她捂着眼,不敢点进去。
手指比大脑灵敏,率先做了决定,男人低醇的声音在客厅悠然响起。
“约了我却爽约的人,你是第一个。”
她捂住脑袋,有点崩溃,语音自动连播。
“如果有急事可以打给我,早点休息,明早见。”
啊。
“姐,你要洗澡吗?”
“姐?怎么脸那么红?”
陆知渝洗完澡站在门口,搓着头发,看到陆清沅抱着凌乱头发,满脸通红捂着心脏。
“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她回答不了。
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
次日清晨,6点35。
陆清沅早早起来,其实是压根没睡着。她蹑手蹑脚把化妆工具带出房间,通宵后肾上腺素驱散困意,此刻她清醒得可怕。
锅里煨着昨晚预约的鸡丝粥,她留了便签,准备上楼时又绕回来,打包了一碗粥和配菜。
又到了52楼。
这次却没给她在门口徘徊的机会,门是开的。
屋内没开灯,窗帘半掩,熙光微微探进,大概能让人看清布局。
极简的几何风,家装黑白交替,熏香不是他惯用的那款,气味清新,好似与她屋内相同。
她把早餐放下,轻声念叨了句。
“打搅了—— 宋总——”
“那个,我来看看你。”
声音越说越轻,台词越说越混乱,像是去探望什么孤寡老人。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她赤着脚慢慢往里走,地板冰凉,但她还是出了层薄汗。
绕过客厅,径直走到最里,房间的门也是开着。
她敲了敲门,试探地又喊了声:“那个宋总,您家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漆黑的房间,听得见呼吸,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她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