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我呢都还蛮钟意你的,但现在情况有变,公司由不得我做主,而且我最近不会在香港,用不到你。”
他话里带笑,好整以暇地观望她一瞬溢出的慌乱。
“目前阶段有笔融资离不开宋先生,思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礼物送给他。”
“所以,您要我?”
“不愧是我的助理,漂亮,聪明。”谭启明翘起腿,笑得暧昧。
他不明说,陆清沅也不补足下半句,可对于她的价值,两人都心知肚明。
在他们这种圈层里,陆清沅只是高薪的菲佣而已。
“我是个懂礼的人,总该问你的意见。万一他真要了,你的probation不仅能过我还会加你一番。”
他摊开手站起身,满脸道貌岸然,陆清沅忍不住轻哧。
“那若是宋先生并不需要我呢?”
“你说呢?他看不上的东西,我会用?”
她突然想起有次凌晨四点被谭启明一个电话喊到某个工业大厦,漆黑的夜里她一个人走在街头,只为了给他们的派对送一把剪刀。
即使她打车赶过去,到场时也已经错过游戏,突然到访的靓女变成了新的乐子,她被拉着喝了好多酒,最后包里塞满了钞票回到出租屋里吐得不省人事。
之前她自我安慰,站着把钱赚了这件事实在难得,尊严和金钱之间,总要做个取舍。
抬眸,他起身站到跟前,覆下的阴影挡住视线。
“机会只有一次,看你如何争取咯。”
出了会议室之后,谭启明先去了茶室,给了她半小时准备时间。
陆清沅站在窗台边,玻璃被擦的锃亮,天上漂浮的云嵌在碧蓝中,自由自在地飘向远方。垂眸远眺,蜿蜒路上的行人只有指甲大小,游客身上穿着花绿的裙子,蹦蹦跳跳像是蚂蚱。她悠悠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下,脑筋抽疼。
也才毕业,这种事问问父母意见,总该要的。
这样想着,电话已然拨通,不过三秒,陆妈的大嗓门已经穿透话筒,回荡在会议室里。
“水水,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今天没工作吗?”
陆清沅关了免提,捂着话筒轻声回应:工作的,有些事想问问你们意见。”
“你等会,陆志远!快来快来,大宝的电话。”那边陆爸似乎正在招呼客人,应付完赶忙应声跑过来,“来了来了,大囡,什么事啊?”
“就今天我过试用期,老板他...想调我去一个我不喜欢的岗位,我不太愿意,但不去我大概就会被开除。”
“将就一下吧,宝。现在工作难找,你好不容易在香港找到个不错的工作,要珍惜啊,哪有轻松的工作,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是啊,至少在小囡毕业之前,你再坚持一下,你现在工资比我们都高,辞职了这个家怎么办,小囡怎么办。”
陆妈把电话接过去,苦口婆心劝完,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寂。
陆清沅转过椅子,在玻璃窗倒影上看到自己凝滞在嘴角的苦笑。
“好,你们注意身体,我知道了。”
-
洽谈在隔壁茶室。
陆清沅一进去就被满屋的茶香晕了脑袋,茶室比想象中宽阔,木茶台后摆了处雕金的屏风,画着龙虎相争,与清雅茶室格格不入的野性。
她一面往里走一面瞧,最后颤巍的眼神落在主位。那位矜贵的宋先生,神色淡漠坐在那,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玉盏,徐徐品着茶。
谭启明坐在右侧位置,转过头招呼她过来坐,热络介绍双方。
“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宋闻舟,宋总。这位就是我刚跟你说的,Ginny,小陆。”
她垂眸,声音微弱,“宋总好。”
“坐。”
拉开谭启明旁边的椅子刚坐下,修长的手指就把玉杯推到面前。
茶桌礼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