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
“好好好,一定一定。”谢芳笑着应声:“有空上来吃饭啊。”
于宥宁终于松了口气。
谢芳一边往上走,一边悄声说:“这小伙子,真不错。”
而402的门后,林骁靠在门上,嘴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他打开冰箱,取出蜂蜜,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微甜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酒劲儿褪去大半。
阳台上,哑铃、弹力带、壶铃安静地立在角落,他换上一件宽松的运动服,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半小时。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半轮弯月悬在夜空,柔和得不像话。
手上的动作没停,思绪却飘远了,飘回云南边境那些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
只不过那时候,月光照着的是望不到边的丛林,是湿透的作战服,是趴在草丛里一动不能动的几个小时,蛇从手边爬过去,蚂蚁钻进衣领,蚊虫在耳边嗡鸣,他们只能忍着,连呼吸都要压到最低,厚重的伪装服闷出一身汗,汗又浸透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记得那种心跳,对面山头上,毒贩的剪影出现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收紧、再收紧,然后猛地炸开,肾上腺素冲进四肢百骸,所有感官瞬间锐化。
那是生死一线的紧张。
而现在,他想起今天酒局上,她坐在他旁边,低低说了一句“别喝太多”,想起她盯着他看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又飞快移开,想起她在车里睡着的样子,歪着头,呼吸均匀。
那种心跳又来了,像被攥紧,像要炸开,但又不一样。
那时候的心跳,是为了活着,现在的心跳……
他停下动作,看着窗外的月光,现在的心跳,是为了别的什么。
哑铃放回原位,他擦了擦汗,转身进屋。
月光跟着他,一路铺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