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两个人一起上楼,在他家门口道别,于宥宁打开家门果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洗了手出来,爸妈已经把饭都舀好了,第一块糖醋排骨,照例落在她碗里。
“谢谢爸爸~”于宥宁冲爸爸笑笑,咬了一口,忽然想起楼下的林骁,这时候,他该在厨房做饭吧。
“妈妈,”她咽下排骨,装作随口一问:“楼下李叔叔一家是不是搬到江映溪谷了?”
“是呀,买的联排,底楼一个大花园,噢哟,漂亮得很呢。”
“嘿嘿,”于宥宁眨眨眼:“羡慕了哇?”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妈妈白她一眼:“等你结婚了,妈妈也给你买个大房子。”
“哦哟哟,”于宥宁拖长调子:“还要等结婚才买,那是买给我住的还是买给你女婿住的?”
“那肯定买给你的呀,到时候全款买一个,你的婚前财产!”
于成军在旁边点头附和:“你妈妈说得对,以后成了家,钱得拿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我才懒得管,”于宥宁撇嘴:“麻烦死了。”
于成军又给她夹一块排骨,语重心长:“诶,傻女儿,钱肯定得放自己手里的,男人有钱就变坏,至于事情嘛,就交给你老公做就行了,这一点,你要多跟你妈妈学。”
于宥宁咬着排骨,笑嘻嘻地盯着爸爸:“爸爸,你这是在自夸吧?钱都给妈妈了,事情都是你做了,啧啧,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于成军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
楼下402。
林骁关上门,换好拖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冰箱门拉开,冷藏室的灯光照亮他的脸,排骨是昨天买的,还裹着保鲜膜,他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又转身从橱柜里翻出姜蒜和冰糖。
刀刃落下,排骨被均匀地斩成小段。
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泡沫在水面聚拢又散开,眼神有些放空。
锅里重新热油,冰糖入锅,小火慢炒,琥珀色的糖浆在锅底泛起细密的泡泡,他把沥干的排骨倒进去,翻炒,上色,每一块都裹上晶亮的糖衣。
姜片,蒜瓣,生抽,老抽,料酒,热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调小火,静待二十分钟。
他拉开阳台门,坐到小板凳上点燃一支烟,不知道是哪家正在做饭,飘来鲜香味儿,一支烟燃尽,天光也彻底消散,小区的路灯昏黄,他听着楼下不时传来的交谈声,狗吠声,老小区就是这样,隔音不好,却偏偏听不见楼上的声音。
抬腕看了眼时间,他重新返回厨房,看着灶台上那簇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抽油烟机嗡嗡地响,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手机,只是站着、等着,偶尔掀开锅盖看一眼,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排骨煨得酥烂,酱红色泛着油光,他撒上一把白芝麻,关火,装盘。
九块排骨,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
他端到餐桌上,坐下,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糖醋口,酸甜适中,肉质软烂脱骨,这是他第三次做这道菜,味道不比饭店差,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黑着屏幕,电视也黑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透过纱帘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又夹起一块,咀嚼,吞咽,偌大的餐桌只坐了他一个人,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往天花板看了一眼。
502,她应该也在吃饭吧,会不会又是吃的排骨?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继续吃,排骨还剩两块。
周二,他去了趟普华,签个合同,也顺便跟着父亲去认识些生意上的朋友,一顿接一顿的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