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锃亮。
她愣了一下,视线往上移,是一套灰色西服,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硕大的行李袋,身形却依旧挺拔,丝毫不显吃力。
她停下步子,眨眨眼。
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林骁也看见了她,扬了扬下巴:“你住这儿?”
于宥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这是……”她看了眼他肩上的行李袋:“……搬家?”
“刚租的房子。”他脚步不停,与她错身而过时顿了顿:“4楼。”
“租……房子?”
楼下又有脚步声传来,搬家师傅们扛着东西上来了,林骁颠了颠肩膀上的袋子,没再多解释,只说了句“走了”,便迈开步子继续往上走。
于宥宁站在楼梯转角,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4楼,她家住5楼。
她慢慢往上走,路过402的时候,下意识朝里头瞥了一眼,门半敞着,里头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堆在地上的纸箱和行李。
402……这家什么时候搬走的?
回到家,谢芳已经做好了晚饭,于宥宁换了鞋坐下,脑子里却还转着楼梯间那一幕。
“妈,”她夹了筷子菜:“楼下李叔叔家的房子,我记得是租给了一家四口哈?你还说她家小孩乖来着。”
“是啊,怎么了?”
“我刚回来,看到搬家的,好像换租客了。”
“哦对,小两口的新房装修好了,正好趁着新年就搬了,怎么,你碰上新租客了?”
“嗯。”于宥宁应了一声:“在楼梯上碰见的。”
“哦?什么人啊?”
“就……一个男的。”她含混过去,低头扒饭。
谢芳也没多问,顺手给她夹了块排骨:“看你脸色白的,肚子疼还不消停,下午战绩如何?”
“嘿嘿~”
看她含混一笑,谢芳就知道,又输了。
于宥宁点点头,把那块排骨送进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她和林屿谈了三年,前两年在学校,后来她回榆阳工作,他参军入伍。
林屿家的条件她多少知道一些,再加上周五那场相亲,妈妈也跟她说了林骁家的情况,这样的家庭,用的着出来租房子?还是租这样一个二十来年的老小区?
这不合理吧?
402的搬家一直进行到深夜,东西陆续归置好,林骁冲了澡,躺到床上。
他没有住主卧,次卧的天花板已经有些泛黄,顶灯也昏暗,可只隔着一层楼板,就是她的房间。
她在上,他在下。
他打开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六年前拍的,那天阳光灿烂,微风正好。
在此之前,他和她一共只有过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六年前,第二次是四年前。
四年前:
临近暑假,终于轮到林骁休探亲假,他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爸妈、大哥大嫂齐齐到机场接他,回了家又是一桌子好菜,又是嘘寒问暖。
酒过三巡,父亲林庆成又一次提起家里生意没人接班的话题。
大哥林秉川同他对视一眼,放下酒杯:“爸,骁子是军官,他自己又喜欢部队,留在队里一样前途无量。”
林庆成人生大起大落过两回,创业艰难,能攒下现在的家业很不容易,现在年纪大了,就盼着能有自家人接手,可偏偏两个儿子,一个醉心学术,一个扎进了军营,全都对他的生意没兴趣。
林骁打圆场:“爸,我们俩指望不上,不是还有林屿嘛,那小子机灵,您好好培养。”
“小屿毕竟还小,你看看你爸这头发,和你妈站一块儿,都不像一辈人了,再等小屿,你要累死你老子!”
林骁朝母亲李云投去求救的目光,他是李云四十二岁冒着高龄产妇的危险生下来的,和大哥林秉川差了十八岁。
然而,这次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