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家里介绍的,两边连照片都没交换,周三才说起这事儿,周五就直接见面了。
她五点下班,约的六点在餐厅见面,下公交车才五点四十,时间刚好,来都来了,就当是跟陌生人拼顿饭吧。
她朝餐厅里头走。
听说这位男嘉宾是干工程的,她脑子里浮现出那些来银行办对公业务的“工程男”:清一色的深色夹克配西裤,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皮带扣永远夸张地闪着logo,手里捏着串珠或者保温杯,说话时嗓门洪亮,喜欢拍着胸脯说“这点钱不算事儿”。
对方三十岁,于宥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至少应该还没有啤酒肚吧?还挑了这么个有情调的餐厅,说不定被染指得还不严重。
“您好,请问几位?”服务员迎上来。
“订了六点的位置,姓林。”
“是于小姐吗?这边请。”
于宥宁忍不住挑了挑眉,竟然晓得提前给服务员交代,很细心呢,她在心里盘算:相亲不成,说不定还能营销对方到他们银行开个账户,开门红的业绩压力实在太大了。
正想着,服务员已经带着她穿过前厅,往后头的花园走。
“于小姐这边请。”
榆阳她还是挺熟的,这家餐厅也来吃过,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原来花园后头还有包房。
“你们花园里还有位置呢?上次来都不知道。”
“花园的包房是留给老板招待朋友的。”服务员笑着解释。
包房的门是敞开的,里头没人,她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五。
“餐桌上的二维码可以扫码点餐。”服务员替她倒了杯水。
她掏出手机扫码,漫不经心地浏览菜单,窗外的天光正一寸一寸地暗下去,二月底的傍晚,落日走得急,刚才还亮着的天,这会儿已经蒙上一层灰蓝。
很快,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回眸。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几乎遮挡了门外大半的光源,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棕色薄底皮鞋,擦得锃亮,她在心里暗自点头:嗯,审美还行。
视线继续上移,黑色西裤,裤线笔直,垂坠也好,衬得那双腿又直又长,再往上,是同色的西服外套,她想起单位的工装,可眼前这件明显不一样,不是那种呆板的制式西装,而是剪裁考究、版型挺括的那一种,肩线服帖,收腰自然,布料看上去也有质感。不过……也可能是人家身材好,把衣服撑出了样子,宽肩窄腰,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衣架子似的,偏偏又不显得单薄,这样的工程男,少见。
“抱歉,来晚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清冽,意外地好听。
她站起身,终于看清他的脸。
原本准备好的、礼貌得体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张脸,和她那个失联了大半年的前男友林屿,有七成像。
一样的寸头,干净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好看的颅骨线条,一样的小脸,骨相分明,下颌线收得干脆,鼻梁高挺,眉骨饱满,眼窝微微凹陷,投下淡淡的阴影。
尤其那张唇,上薄下丰,唇峰清晰,有一种浑然天然的……性感。
乍一看,她还以为是林屿站在了面前。
可再看一眼,又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比林屿锐利得多,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而是沉稳如静海的。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自在的穿透力。
男人走到她对面,解开西服扣子,从容落座。
看她还站着,微微颔首:“林小姐请坐。”
她回过神,浅浅吸了口气,拉开凳子坐下。
林骁看着她,没解释,没寒暄,只是说:
“我叫林骁。”
“林屿的小叔。”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