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早已熟悉这里的一切,去哪里都无所谓。
他真正放心不下的,是宋瑶瑶。
他怕新书记刻意刁难,怕宋瑶瑶被调到偏远的岗位,怕她受委屈。
另一边,宋瑶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同样无心工作。
她从来不怕严苛的领导,不怕繁重的工作,唯独怕和秦风分开。
她在比川县待了快一年,早就习惯了身边有秦风,习惯了工作上能随时看到他,习惯了下班一起回宿舍。
她不想走,不想和秦风分开,可她也清楚,干部回避是铁规矩,由不得她任性。
宋瑶瑶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想对秦风说的话,犹豫再三,还是一个个删掉,最终放下手机,强迫自己把目光落在文件上,可半天过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梧桐树叶绿意盎然,可她心里,却满是愁绪。
回到比川县,秦风第一天到岗,屁股刚沾到办公室的座椅上,门就被轻轻推开。
谷流风端著一杯温热的绿茶走进来,动作轻缓地把茶杯放在秦风右手边,又将一摞待签批的文件整齐码在左手边,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秦风抬眼扫了一下,没多说话,拿起笔就开始处理工作。
该签字的落笔,该审阅的翻看,该批示的写下意见,一切都和从前无数个工作日一样,有条不紊。
谷流风站在办公桌旁,垂着手等了足足半分钟,见秦风手头的工作稍缓,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打破办公室的安静。
“领导,有个消息。”
秦风笔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淡淡应了一声:“说。”
“新的县委书记要来了,省里直接调过来的。”谷流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和咱们诸县长一样,都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
听到这话,秦风握着笔的手猛地停住,缓缓抬起头,看向谷流风。
谷流风见状,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这几天,县长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办公室里的气氛都跟着压抑起来。”
秦风没接话,重新低下头,继续翻动手里的文件,笔尖再次落在纸上,看似毫不在意。
同样是省委办公厅下放,和县长诸天行出自同一个地方,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官场人事变动本就是常事,谁来当这个书记,他该做的工作一样不会少,该守的底线一样不会破,没什么区别。
可谷流风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秦风心里沉了一下。
“还有个内部消息,这位新来的书记,和诸县长以前就认识,在省里共事的时候,两人关系很不融洽。”谷流风用词斟酌再三,没有把话说死,但其中的深意,秦风瞬间就懂了。
不是不和,是针锋相对。
秦风抬眸看了谷流风一眼,没再多问,摆了摆手。
谷流风会意,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秦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缓慢却沉重。
诸天行是省委办公厅出来的,新书记也是,两人不仅认识,还是老对手。
这层关系,注定了比川县接下来的官场格局,绝不会平静。
秦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刚泡好,温度偏高,烫得舌尖一麻,半点茶味都没尝出来。
一整个上午,秦风都埋首在文件堆里,看似专心工作,脑子里却始终绕着新书记的事。
看似平静的比川县,恐怕要迎来一场不小的动荡。
下午两点半,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县长诸天行的专职秘书。
秘书态度恭敬,对着秦风微微躬身:“秦县,县长请您和宋县长过去一趟,有事情要交代。”
秦风放下笔,起身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走出办公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