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在玉米秆上,扯都扯不开。
秦风在田埂上走了一段,蹲下来,掰下一根玉米秆,剥开皮。
芯是空的,没长粒。他把玉米秆扔在地上,站起来。
没说话,只是把几个人叫到跟前,让他们自己看。
一整天,跑了四个乡镇,看了七八块高标准农田。
有的田里全是草,一根庄稼都没有。有的田里种了庄稼,但草比庄稼高。
有的田里庄稼和草混着长,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唯一一块看着还行的,是最后看的那块。
田里种的是水稻,秧苗插得整齐,草也拔过,田埂上干干净净。
秦风蹲在田埂上,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没夸,也没骂。
回来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孙德茂坐在副驾驶,腰挺得很直,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几个副局长坐在后面的车上,低着头,谁都不说话。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窗外的田野往后退,一块一块,一片一片。
那些长满杂草的田,那些稀稀拉拉的庄稼,那些修得漂漂亮亮却没人种的柏油路和橡胶跑道,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车停在农业农村局门口。秦风睁开眼睛,下了车。
孙德茂跟下来,站在车旁,脸上的表情像做了错事的小学生。
几个副局长也下了车,站在孙德茂后面,排成一排。
秦风看着他们。
“明天,我要看到你们的解决方案。”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驶出农业农村局大院。
孙德茂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腿有点软。
身后一个副局长小声说。“孙局,秦县这是什么意思?”
孙德茂没理他。
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几个副局长、科长。
“回去,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孙德茂坐在主位上,脸黑得像锅底。
“谁搞的橡胶跑道?谁让在田里铺橡胶跑道的?”没人吭声。
孙德茂拍了一下桌子。
“我问,谁搞的?”
角落里,一个人慢慢举起手。
是项目科的科长,姓周,四十多岁,头发稀稀疏疏的。
他站起来,声音发颤。
“孙局,当时是省里要来检查,为了好看”
“好看?”孙德茂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
“你他妈为了好看,在田里铺橡胶跑道?你怎么不在田里盖个游泳池?”
周科长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孙德茂深吸一口气,又拍了一下桌子。
“高标准农田,高标准在哪里?是田块平整、沟渠配套、路相通、旱能浇、涝能排。
不是铺柏油路、修橡胶跑道!你们这些人,干了这么多年农业农村工作,连这个都不懂?”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孙德茂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整改方案。谁负责的片区,谁去整改。整改不到位,别怪我翻脸。”他站起来,走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周科长慢慢坐下来,手还在抖。
旁边的副科长小声说。
“周科,那橡胶跑道怎么整改?”
周科长看了他一眼。
“铲了。”
副科长愣了一下。
“铲了?刚铺的”
“铲了。”周科长站起来,拿起笔记本,走了。
第二天一早,孙德茂抱着厚厚一沓材料,站在秦风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
“进来。”
孙德茂走进去,把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