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往中间滑了一点,又都坐直了。
“最近怎么样?”徐慕婉问。
眼睛看着前面的墙,没看秦风。
“挺好的。”秦风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扶手上。
“你呢?”
“也还行。每天按时上下班,比在比川县轻松多了。”她撩了一下头发,手指从耳边划过,又放回膝盖上。
那缕头发不听话,又滑下来,搭在脸颊边。
秦风点头。
“那就好。比川县现在发展快,比以前忙多了。”
“忙点好。”徐慕婉说。
然后就没了声音。
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地上画了一小块光斑,晃悠悠的,随着风动。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楼下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就远了。
徐慕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着,搓了一会儿,又交叉握在一起。
松开,又握住。
秦风转过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眼神有点空,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缕头发又滑下来,搭在脸颊边,她没去撩。
秦风看着她,觉得她脸色不太对。
不是那种生病的不对,是那种有心事的不对。
他凑近了一点,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不热啊。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风的手背贴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带着炒菜时沾上的油烟气。
她的手抬起来,握住秦风的手腕。
没说话,就那样握着。
手心有点凉,指尖微微发抖。
秦风没抽开,也没动。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徐慕婉的呼吸,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还是橘子味的,和以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秦风。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别的什么。
秦风也看着徐慕婉。谁都没说话。
她的脸慢慢靠近,秦风的脸也慢慢靠近。
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
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窗外的光斑从地上移到了墙角,又移到了墙上。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还在走。徐慕婉趴在秦风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
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截光滑的手臂,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
她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从脸颊烧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粉。
嘴角翘着,那种满足感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是偷了糖的孩子,怕被人发现,又忍不住笑。
“你有对象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被子里钻出来的,软绵绵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秦风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纹,从灯座那边裂过来,他住进来的时候就有。
“没有。”过了一会儿。
“你呢?结婚了吗?”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停在他胸口正中间,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画,画得比刚才慢。
“咱们不说这个。”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珍惜眼前的幸福不好吗?”
秦风明白了。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
秦风没再问,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她趴在秦风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像是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