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川县内工装做了十几年,您尽管放心,质量、进度都给您盯死。”
张天寒点头,语气随意。
“蔡总做事,我信得过。”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只有陈曾伟缩在角落,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
他就端著酒杯,小口抿著酒,耳朵却没闲着,把所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
章祥龙的试探,余晖的奉承,蔡斌的表忠心,还有张天寒居高临下评价秦风的每一句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偶尔抬眼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异动。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燥热。
张天寒脸上的口红印又多了几道,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酒气。
章祥龙挪了挪椅子,凑到张天寒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张县长,等项目落地,您那份,我们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出半点纰漏。”
张天寒看了他一眼,板起脸,故作正色。
“章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章祥龙连忙摆手,改口飞快。
“不是不是,张县长两袖清风,我们都清楚。就是一点心意,给孩子们买点文具、营养品。”
张天寒这才笑了,点头应下。
“给孩子的,那我就不多问了。”
章祥龙连忙应声。
“明白,明白,一定按您的意思办。”
包厢里的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没人留意角落里沉默的陈曾伟。
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张天寒那张红光满面、印满口红印的脸上,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前几天酒局上见到的秦风。
那个年轻的镇书记,话不多,每一句都有分寸。
别人敬酒,他不推不拒,杯杯见底,却始终保持清醒。
面对旁人的旁敲侧击,他不卑不亢,既不迎合,也不顶撞。
陈曾伟尤其记得,秦风当时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淡淡笑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
那笑容里藏着东西,他说不上来,却牢牢记在了心里。
跟眼前这群人,完全不是一路。
这场酒局一直喝到深夜,才算散场。
张天寒喝得脚步虚浮,被人扶著塞进车里,车子一溜烟开出会所,消失在夜色里。
章祥龙站在会所门口,目送车子走远,才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余晖。
“老余,秦风那个人,你怎么看?”
余晖想了想,开口回道。
“年轻,有点死脑筋,不过张县长都说了,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应该翻不起浪。”
章祥龙点头,没再多说,拉开车门上了车,直接离开。
余晖和蔡斌也各自开车走了。
陈曾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站在会所门口,望着漆黑的夜色,风一吹,酒意醒了几分。
脑子里反复回荡著张天寒在酒局上说的话。
“秦风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小子不敢不给我面子。”
“要不是他有点能力,我根本不会拉拢他。”
陈曾伟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来。
白色的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很快被风吹散。
他心里隐隐觉得,张天寒是不是太自信了?
秦风那个人,看着沉默,却不像没有主见、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但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口。
他就是个做建材生意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明哲保身,比什么都重要。
陈曾伟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拉开车门,发动车子,驶进夜色里。
而这一切,秦风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