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此前,看到过的黑色法则整齐交织而成的光柱,竟就是从这里的冲天而起的,这里与此前林厌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
在荒草之间,城隍庙遗迹显露在眼前。
庙门早已倾塌过半,原本的朱红漆皮尽数剥落,露出里面朽烂的木骨,门前两尊石狮子被侵蚀得面目全非。
明明是白日,这里却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死寂里只有穿堂的阴风卷着沙砾打在残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厌心头一沉,因为此处城隍庙的规模,可不像是市级县级能有的样子。
但也有好消息,昌浔市并非古代某一个朝代的都城,所以定然不是都城隍了。
竖瞳的视线轻易穿透外层,一直来到遗迹内,朝着深处探寻而去。
殿内供桌早已腐朽成泥,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香烛与碎裂的签筒,墙壁上的壁画被黑血一般的物质浸染。
原本描绘城隍出巡、护佑生民的画面,早已扭曲成了人间地狱的图景。
视线再进,便是正殿
正殿之内,尘灰积了寸许厚,四壁垂落的帷幔早已被阴煞蚀成了飞絮,好像风一吹便就会散作漫天齑粉,唯有正中那尊丈高的城隍坐像,岿然不动地立在高台之上。
这尊城隍像,内里是以传统的木泥制成,外覆的鎏金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发黑发朽的木胎,官袍垂落的纹路里嵌满了黑红色的垢迹,头戴的梁冠却一如百年前一样端正。
塑像有形无神,任谁看,都只是一尊被岁月侵蚀的死物,静得同这遗存的正殿,彻底融为了一体。
眸光汇聚在这尊城隍像的面部,其头戴正冠,被十二旒稍稍遮掩面部。
冕冠的十二旒代表着什么?
林厌眸光向前推移,细细的回想着。
可就在眸光接近到城隍神像的刹那,周遭的一切竟都在瞬间化作黑暗,如此距离,连竖瞳也难窥视。
黑暗中,那双紧闭着的双目,骤然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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