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头芦棚。
南极仙翁手托三枚金光流转的造化金丹,面皮抽搐,肉痛不已。
此丹乃师尊采集先天金精,耗时数千年炼制,本有大用,如今却要浪费在此。
他长叹一声,将金丹抛入西岐城中最大的水井。
金丹入水即化,金光弥漫,顺着水流迅速扩散全城。
瘟毒触之即消,黑气如雪遇阳,飞速消退。
垂死者呼吸渐稳,溃烂处开始愈合,奄奄一息的武王姬发也停止抽搐,面色恢复。
不过半日,西岐瘟毒尽除,只是城中尸骸遍地,十室九空,元气大伤。
燃灯道人脸色稍霁,但看向东方金鸡岭方向,眉头又紧锁:“瘟毒虽解,然金鸡岭有吕岳、罗宣二獠坐镇,其术歹毒,防不胜防。”
“那张山又得了教训,固守不出。此关,难搞啊!”
南极仙翁也叹气:“吕岳瘟癀之术,罗宣焚仙之火,皆是左道巅峰,阴毒无比。”
“我等虽有法力,却难防其无孔不入之术。强攻,恐伤亡惨重。”
芦棚内一时沉寂。
十金仙亦面露难色,他们虽不惧吕罗二人,但其手段确实令人头疼,尤其是大规模杀伤,避无可避。
正愁眉不展之际,天边忽有两道金光落下,祥云阵阵,梵音轻唱。
金光散去,现出两道人影。
一人面黄身瘦,悲苦之色;一人富态圆润,笑容可掬。
这正是西方二圣。
“不知圣人驾到,有失远迎!”燃灯惊讶,忙起身相迎。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轻声道:“燃灯道友,不必施礼。”
“我等此来,是为解金鸡岭之围,亦是为解我西方教之困。”
“哦?圣人,此话怎讲?”燃灯目光一闪。
准提道人脸上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恨意:“皆是那帝辛!不当人子!”
“他竟纵容那金蝉子,以天道广播,大肆宣扬小乘佛法!”
“如今三界之中,信众日增,皆念金蝉子之名,奉小乘佛法为真经!”
接引道人也骂骂咧咧地说道:“封神大劫,本是我西方大兴之机。”
“可如今,那帝辛一搅和,我教大兴气运全被那金蝉子掠夺了!”
“若再任其蔓延,我西方教道统何在?!”
燃灯闻言,心中大喜,面上却作同情状:“竟有此事?那帝辛确是可恶!”
“二位圣人老爷若能助我破了金鸡岭,斩了吕岳、罗宣,贫道感激不尽。”
“日后定助二位道友,压制那小乘佛法,重振西方教声威!”
“如此,多谢小道友!”接引准提说完,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必须要尽快扳回局面,弄死金蝉子,而金鸡岭,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金鸡岭,关墙之上。
探马来报,说西岐妖云再起,张山心知不妙,急令全军戒备。
不多时,黑压压的妖兵果真再次涌至关前。
燃灯道人驾云在前,左侧南极仙翁,右侧十金仙,威名赫赫。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燃灯头顶竟多了两位周身散发浩瀚圣威的身影,正是西方二圣!
“燃灯!”张山按剑立于关楼,声如洪钟,“西岐瘟毒方解,百姓十不存一,尔等不思休养生息,怎又驱妖兵来犯?”
“尔等口口声声天命、慈悲,这就是你们的慈悲吗?”
张山喊完,燃灯道人满脸尴尬:“张山逆贼!你助纣为虐,也敢妄谈慈悲?”
“众位师兄弟,江湖老规矩,围殴他!!!”
“上!!!”
十金仙带领妖兵如潮水涌上。
吕岳、罗宣早已按捺不住,飞身而出。
“燃灯老狗!今日便叫你命丧金鸡岭!”
吕岳祭出瘟癀囊,墨绿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