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抬头,将西岐遭瘟毒之事说了一遍,然后恳求道:“三圣皇,如今西岐满城百姓皆中剧毒,生命危在旦夕。”
“还恳请三圣皇慈悲,赐下解药,救西岐万千生灵于水火!”
殿中一片沉默。
良久,天皇伏羲缓缓摇头:“西岐之事,我等已知。”
“但此乃天数使然,我等也无法。”
地皇神农接口道:“西岐不识天数,以下犯上,伪王姬发无德,杀兄窃国,自立为王,此乃逆乱之举。”
“其麾下更是勾结妖邪,屠戮生灵,其罪滔天,安能救他?”
人皇轩辕也看向杨戬道:“杨戬,你本是人族俊杰,青年才俊。
“你应当明辨是非,顺应天命才对!岂可助周为虐,对抗人皇正统?”
轩辕黄帝一番话,如惊雷炸响在杨戬耳边。
他呆立当场,脑中一片混乱。
不识天数?以下犯上?杀兄窃国?
助周为虐?对抗人皇正统?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道心之上。
“杨戬,”伏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回去吧。”
“好好想想,你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杨戬浑浑噩噩地起身,行礼,退出大殿。
走出火云洞,回首望去,洞门已闭。
他驾起云头,朝着西岐方向缓缓飞去。来时急切,归时沉重。
耳边反复回响着三皇的话语,眼前闪过一幅幅画面:
妖兵的狰狞,武王的猥琐,帝辛的威严,还有西岐城中那些中毒哀嚎的无辜百姓
杨戬道心深处,那道原本坚固无比的信念,悄然裂开。
“我难道,真的做错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满是迷茫。
金鸡岭,废墟之上。
旭日初升,照亮了焦黑的关墙和满地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糊臭味,混杂着木头灰烬的气息。
关墙多处坍塌,砖石被烧得酥脆,一碰就簌簌掉渣。
地上随处可见烧成黑炭的妖兵尸体,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张山率军入关,踩着尚有余温的灰烬,一路行至残破的总兵府。
“清点战场,收敛尸骨。能用的砖石木料,全部收集,尽快修复关墙。”
“是!”
半日后,废墟被初步清理。张山在尚算完整的偏厅设宴,款待罗宣、吕岳、郑伦等人。
酒过三巡。
张山举杯敬罗宣:“罗仙长昨日一把神火,烧得燃灯老贼抱头鼠窜,十万妖兵灰飞烟灭。”
“此等神通,张某佩服!”
罗宣一饮而尽,赤发在火光映照下更显张扬。
但他放下酒杯,面色却凝重起来:“燃灯虽退,然其背靠玉虚宫,有元始天尊坐镇,还有十金仙苟活。”
“我想用不了多久,必会卷土重来。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
金鸡岭可一胜,可再胜,但面对源源不断的阐教援军和深不可测的圣人,能守到几时?
“砰!”
吕岳忽然将酒杯重重砸在案上,面皮青黑,眼中杀意沸腾。
“他来一次,我杀一次!来十次,我杀十次!”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罗宣师弟昨天用火攻,着实厉害。”
“今天也看我手段,也该我吕岳为四位弟子,讨个公道了!”
张山眼睛一亮:“仙长有何妙计?”
吕岳冷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皮囊表面布满诡异纹路,隐隐有绿气缭绕。
“此乃‘瘟癀囊’,内藏我采集天地间至阴至毒之瘟癀瘴气,炼化百年而成。”
“只需将此囊悬于西岐城上空,以法力激发,瘟毒便会随风扩散,笼罩全城。”
“到时,毒发之后,凡人立毙,修士道行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