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拔金鸡岭。
刚出关隘，帝辛就看到了那个在万岁石下手舞足蹈、嘶声呐喊的身影。
“帝辛思想千秋伟业，永放光芒，忠诚！忠诚！忠诚！”
哪吒一身红衣破破烂烂，头发散乱，双眼赤红，对着巨大的万岁石疯狂跪拜磕头。
他每喊一声“忠诚”，脸上的痛苦就减轻一分，随即又因头疼继续呐喊，周而复始，状若疯魔。
听到大军行进声，哪吒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玄鸟王旗下那个玄袍身影的瞬间，哪吒瞳孔骤然紧缩。
“帝辛！”
他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恨意，他握紧了手中的火尖枪。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暴君！
杀了他师父太乙！毁了陈塘关！害他沦落至此！
“报仇！我要报”
“啊！！！”
话未说完，突然一股加倍的疼痛轰然袭来！
“啊！”
哪吒惨叫一声，手中火尖枪“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满地翻滚。
“疼！疼死我了！头要炸了！！！”
他面容扭曲，七窍渗血。
剧痛中，他本能地看向那块金光万丈的万岁石。
“帝辛思想千秋伟业，永放光芒！忠诚！忠诚！忠诚！！！”
哪吒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神奇的是，随着呐喊，那要命的头疼，竟然真的在快速消退。
哪吒瘫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向马背上的帝辛，眼中已没有恨，只有无边的恐惧。
这个石头，这个帝辛，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大王，”孔宣在帝辛身侧，冷眼看着哪吒，“此子已疯，留之无用，反是祸患，不如”
他做了个斩的手势。
“且慢。”
邓婵玉忽然开口，她看着瘫在地上、眼神惊恐的哪吒，缓缓道：“阐教将他留在此地，任其疯癫，显是已将他当作弃子。”
“既如此，不如收归己用。”
她转向帝辛：“大王，哪吒虽疯，但修为尚在，战力不俗。”
“不如让他入我大妖军团，戴罪立功。”
“若有不轨，再杀不迟。”
帝辛看着哪吒，沉默片刻，开口道：
“哪吒。”
哪吒浑身一颤。
“你可愿降孤，戴罪立功？”
帝辛说完，哪吒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脑海中那可怕的剧痛记忆瞬间翻涌。
让他到嘴边的反抗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那肯定能疼死！
“我我”哪吒脸色惨白，挣扎许久。
“愿意！我愿意投降！只求大王别让我头疼了！！”
哪吒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与哀求。
“好。”帝辛点头，“自今日起，你来大妖军团，孤让你当伐周大先锋！”
“你要戴罪立功，以战功赎你前罪！”
“谢大王！”哪吒重重磕头。
说来也怪，就在他磕头领命的刹那，他身上那层淡淡的、让他头疼的金光，竟悄然散去。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哪吒愣愣摸著自己的头，随即狂喜。
他抬头，看向马背上的帝辛，又看向帝辛身旁的邓婵玉，心中一声冷笑。
降？
降你妹！
那只不过是小爷的权宜之计！
哪吒心中暗想，此刻，趁这帝辛不备，骤然发难，一枪刺死这暴君，便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师伯，师祖，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想到此处，哪吒心中杀意渐起，悄悄握紧了他的火尖枪。
他缓缓起身，低头作恭顺状，慢慢朝帝辛走去。
三步，两步，一步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