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只剩苏护一人。
他瘫坐椅中,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苏家啊!”
儿子还在西岐为质,这边又来了截教的眼线。今夜若不开城,西岐必杀苏全忠。
若开城,这五个截教修士岂是吃素的?
“不行。得想办法支开他们!”
苏护猛地起身,唤来亲兵:“去,请郑伦将军过来。”
不多时,郑伦返回。
“元帅有何吩咐?”
“郑将军,五位道长远来辛苦,本该好生歇息。”
“但军粮之事,关乎大局,耽搁不得。”
苏护正色道:“本帅思来想去,运粮一事,还是交由将军最是稳妥。”
“还得请将军再辛苦一趟,即刻出发,务必在明日午时前,将粮草运回。”
他心想,只要把郑伦和那五个截教的人支开,今夜之事,或还有转圜余地。
郑伦不疑有他,抱拳道:“末将领命!这便去准备!”
“好,速去速回。”
看着郑伦离去背影,苏护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能拖过今夜
朝歌,九间殿。
“报——!”千里眼顺风耳入殿禀报,“大王!金鸡岭有变!”
“郑伦提前回营,带回五个截教修士,为首者名吕岳。苏护已命郑伦再次出营运粮,似欲支开他们。”
帝辛闻言,笑了。
“苏护啊苏护,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他提笔,再次写信。
“孔宣。”
“臣在。”
“再送一信,给郑伦,要他亲启。”
“是!”
孔宣化光而去。
金鸡岭外,运粮道中。
郑伦正督促车队前行,忽见五色流光落下。
“郑将军,大王又有密信。”
郑伦连忙接过,拆开一看,心中大震。
信上写道:“郑伦卿:苏护欲二次诈降。今夜子时,西岐必再来袭。”
“卿可假意出营,实则与吕岳等五位道长暗中折返,伏于城内。”
“待敌入瓮,一举歼之。”
“此事机密,万不可令第三人知,功成,孤必重赏。”
郑伦看完,热血上涌,又惊又喜。
“好啊,苏元帅真是聪明过人啊!”
他当即下令车队继续前行,自己则带着吕岳五人,悄无声息离开队伍,绕路潜回金鸡岭,暗中埋伏。
子夜,金鸡岭东门。
一道火箭划破夜空。
西岐大营,早已整装待发的燃灯道人眼中寒光一闪。
“火箭为号,城门已开。全军,随我夺关!”
“杀——!”
西岐大军再次涌向东门。
金鸡岭,中军大帐。
苏护正在安排今夜接应之事,忽听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元帅,郑伦将军运粮回来了!”
“什么?!”苏护猛地站起,脸色骤变,“他、他不是今早才出发?怎会这么快回来?”
不等他反应,突然,郑伦帐帘一掀,大步走入,身后还跟着五个形容各异的道人。
那五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个个气息沉凝,眼中精光隐现,显然修为不浅。
“元帅!”郑伦抱拳,满脸喜色,“末将刚出金鸡岭不远,便遇上了这五位道长。”
“他们乃是截教高足,听闻阐教逆天反叛,祸乱苍生,特来相助我军,共抗西岐!”
郑伦说完,苏护????
他想起了那天夕阳下的奔跑,而如今却要死了,要死了…
郑伦只当他开心的要死!
“将军,先别这么激动,让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吕岳道长,这四位是他的高徒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
吕岳是个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