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李氏世代为商臣,受国恩深重。”
“我那三个逆子投靠西岐,本已对不起列祖列宗,有辱门风。”
“如今大王给我机会,让我戴罪立功,肃清门庭。我若再怀二心,岂不真成了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
他看向苏护,眼神渐坚:“苏侯,我意已决。既食君禄,便担君忧。”
“此去金鸡岭,必竭尽全力,守我国土,至于那几个逆子”
他咬牙:“战场相见,各为其主。若他们执迷不悟,我便亲手清理门户!”
苏护看着他决绝的神情,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李兄高义,苏某佩服。”
然而回到府中,苏护关上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清理门户?说得轻巧。”
他冷笑:“我女儿是西岐王后,我若真与西岐死战,她该如何自处?我又该如何自处?”
他在房中踱步,眼中神色变幻。
“大王这是逼我选,要么忠,要么亲。”
“可我苏护两个都想要!”
五日后,金鸡岭,大军驻扎,苏护大营,苏护眼中闪过狠色。
“既然你帝辛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反应我本来就是不忠不义之人!”
他铺开绢帛,提笔疾书,将金鸡岭布防、粮草、兵力尽数写明,最后落款:
“臣苏护,愿弃暗投明,效忠西岐。”
“今夜子时,东门举火为号,开城相迎,望速派兵接应,共擒李靖,破此雄关。”
写完,他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死士:“速将此信,送往西岐大营,亲手交予燃灯仙师。”
“若遇盘查,便说是我冀州家书。”
“是!”
死士领命,悄然出城。
西岐大营。
燃灯道人展开密信,看罢,枯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好一个苏护!”
“大商冀州侯来投,这便是天命所归!”
他将信递给广成子等人传阅:“你们看,帝辛倒行逆施,已至众叛亲离。”
“连他的心腹大将都要反他,此战,我军必胜!”
广成子看完信,迟疑道:“师尊,会不会有诈?”
“有诈?”燃灯道人摇头,“苏护之女乃西岐王后,他本就与我西岐有亲。”
“如今帝辛逼他父子相残,他选择投靠女儿,合情合理。”
“更何况,他信中将金鸡岭布防写得一清二楚,若非真心,岂能如此详尽?”
他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传令下去,全军饱食,提前休息。今夜子时,夜袭金鸡岭!”
“破了金鸡岭,我们就直捣朝歌!”
“是!”
军令传下,西岐大营,杀机暗涌。
夜色渐深。
金鸡岭上,李靖按剑巡视,眉宇间满是凝重。
关下,西岐大营灯火零星,一片寂静。
可他总觉得,今夜,不会太平。
而关内某处,苏护独立窗前,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月色,露出了笑容。
“帝辛,李靖”
“别怪我。”
“要怪,就怪我太渴望进步了!”
西岐,中军大帐。
燃灯道人脸色阴沉如水。
“凤鸣岐山”成了笑话,民间议论纷纷,军心浮动。
几个将领私下汇报,士兵们对“伐商”之事多有怨言,都说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又要打仗。
南极仙翁小心对燃灯道:“老师,如今师出无名,军心不稳,是否暂缓”
“缓什么?”燃灯道人冷冷打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师尊与几位圣人已定下天机,封神大劫必须开启。有没有名,都要打!”
他起身,枯瘦的身形在帐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传令全军,明日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