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寻机用此丹毒杀帝辛！”
南极仙翁说完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黝黑、毫无光泽的毒丹，递给姜文焕。
“此乃太上圣人亲手所炼‘绝仙丹’。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纵是大罗金仙，服之亦元神溃散，当即暴毙。”
“让姜皇后将此丹下于帝辛饮食之中。帝辛一死，我等即刻扶持殷郊登基。”
“到时，你姜家便是从龙首功，新帝外戚，享不尽荣华富贵。”
“天尊更可亲赐仙丹，助世子长生不老！”
姜文焕盯着那枚黑色丹丸，手在发抖。
弑君。
弑的还是他姐夫，当世人皇！
可不做，姜家满门都要死。
想到以后自己长生不老，想到权倾朝野
姜文焕眼中挣扎渐去，狠色浮现。
他一把抓过丹丸，重重点头：“我写！我这就写！”
他铺开绢帛，提笔疾书，将南极仙翁所言尽数写上，更添油加醋，言帝辛如何暴虐，如何欲诛尽姜氏满门。
写完，他将书信与丹丸小心包好，交给心腹死士：“速送朝歌，交到我姐姐手中！绝不可有失！”
“是！”
朝歌，中宫。
姜皇后展开弟弟密信，一字一句看完。
她跌坐凤榻，面无血色，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绢帛。
“帝辛成仙，永世为帝”
“他要废我，还要杀郊儿、洪儿！”
“姜家也要满门抄斩！”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她想起父亲姜桓楚还被软禁在朝歌别院，想起两个儿子殷郊殷洪日渐长大，英武聪慧。
想起帝辛这些年越发威严莫测，想起宫中隐约传闻帝辛已非凡人之躯
难道，都是真的？
“不！不行”姜皇后喃喃自语，眼中泪光闪烁，“我不能让郊儿洪儿死，更不能让我姜家绝后！”
她看向那枚黝黑丹丸。
绝仙丹。
能毒死神仙的丹！
一股冰冷的、决绝的狠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为了儿子。
为了姜家。
帝辛，你别怪我。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坚定。
“来人。”
“奴婢在。”
“去请二位殿下过来，就说本宫思念，让他们前来用膳。”
“是。”
不多时，殷郊、殷洪来到中宫。
“儿臣拜见母后。”
姜皇后看着两个英挺俊朗的儿子，心中绞痛，面上却强作笑容：“起来吧。郊儿，洪儿，母后近日甚是想念你们外祖父。”
“你们可愿替母后去探望他老人家？”
殷郊、殷洪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外祖父被软禁，他们平日不得轻易探视。但母后开口，他们自无不允。
“儿臣遵命。”
“好。你们这就去，在外祖父那儿多住几日，陪他说说话。”
姜皇后柔声道：“也替母后尽尽孝心。”
“是。”
送走两个儿子，姜皇后独自坐在殿中，许久。
她取出那枚绝仙丹，找来玉杵，轻轻捣成细如尘埃的粉末。
然后，她起身，走向小厨房。
屏退所有宫人，亲手洗米，生火，熬粥。
粥成，香气四溢。
她将丹粉小心调入粥中，搅拌均匀。
无色，无味，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换上一身素雅宫装，对镜整理鬓发，确保神色如常。
然后，她端起那碗温热的粥，一步步，走向九间殿。
殿内，帝辛正在批阅奏章。
姜皇后走入，将粥碗轻轻放在御案一角。
“大王，批阅奏章辛苦了。”
她声音温柔，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