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什么,又道,“你下山后,不必直去西岐。绕道东海一行。那里,有一有缘人在等你,或可为你助力。”
“是。”
姜子牙躬身,退出玉虚宫。
他脚步沉重,背影佝偻。
朝歌,九间殿。
“报——!”
千里眼连滚爬进殿,急声道:“大王!臣方才见姜丞相化作青光,直奔昆仑方向而去!速度极快,似有急事!”
殿内一静。
帝辛放下手中奏章,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还是去了。”
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元始天尊提前掀桌,强推姬发上位,又怎会容许姜子牙这关键棋子,还留在朝歌?
“大王,姜丞相他”黄飞虎脸色难看。
“人各有志。”帝辛淡淡道,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孤不义。”
“传魏贲。”
片刻后。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将领大步进殿,单膝跪地:“末将魏贲,参见大王!”
“平身。”帝辛看着他,“魏贲,你随袁洪学艺,已有七年。可有所得?”
魏贲抱拳,声如洪钟:“回大王!老师倾囊相授,末将日夜苦修,未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七十二般变化已初窥门径,枪法也得袁师真传。在朝歌军中,已罕逢敌手!”
“好。”帝辛点头,“孤,送你一场造化。”
他起身。
“随孤去趟东海。”
东海,波涛汹涌。
某处海域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
漩涡中心,隐隐有痛苦的咆哮和锁链拖曳之声传来。
“就是此处。”帝辛悬停空中,看向下方。
魏贲按枪而立,神色警惕。
“柏鉴!”帝辛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滚滚雷声和海浪,直达海底,“人皇帝辛在此,还不出身相见?”
海底咆哮声一滞。
随即,更加凄厉的嘶吼响起!
“轰——!!!”
东海突然巨浪滔天!一道被无数黑色锁链贯穿、浑身浴血、面目狰狞的巨人虚影,突然从漩涡中浮现!
他高有百丈,双眼赤红,满是疯狂与痛苦。
“谁?!谁在唤本将?!”
他声音如雷,震得海面像安了炸弹。
魏贲一步踏前,长枪一指,怒喝道:“大胆!人皇在此,安敢作乱?!还不跪下!”
“人皇?!”柏鉴巨人虚影猛地一震,赤红双眼死死盯向帝辛。
当他看清那玄袍身影,感受到那磅礴浩瀚、与以往所有人族帝王截然不同的皇道威压时,眼中的不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真是当今人皇?”柏鉴声音发颤。
“孤,正是。”帝辛淡淡道。
“噗通!”
百丈巨人虚影,竟直接在海面跪倒!激起千重浪!
“大王!大王救我!!”柏鉴以头抢海,嚎啕大哭,声泪俱下。
“臣柏鉴,乃轩辕黄帝大王麾下总兵官!”
“涿鹿之战,臣力战而亡,魂魄本当归天,却被巫族余孽暗算,镇压在这东海海眼之下,受寒冰蚀骨、阴风炼魂之苦,已一千五百年矣!!”
他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千五百年!臣日日夜夜呼唤先皇,呼唤女娲娘娘,呼唤诸天圣人!可无一人应我!无一人来救!!”
“大王!求大王开恩!救臣脱离这无边苦海!臣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一千五百年。
比那猴子压在五行山下,还久。
帝辛看着这泣血哀求的黄帝旧将,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