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驾驶著七宝香车驶进朝歌,车上盖着白布,白布下是伯邑考。
车子停在九间殿前广场。姬昌从车上滚下来,不是走,是滚。
他老脸蜡黄,眼窝深陷,扑到地上就开始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咚咚”响,血很快糊了一脸。
“大王!罪臣姬昌罪该万死啊大王!”他嚎哭着,声音哑得不像人声。
“罪臣教子无方,出了姬发那弑兄的畜生!他他杀了考儿!他杀了大王您最器重的伯邑考啊!!”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地上抖得像片落叶:“考儿考儿临死前,一直念着要来朝歌他说说他不能报效大王了他最后喊的是是‘忠诚’啊大王!!!”
九间殿前,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全在,看着那辆香车,看着哭成泪人的老侯爷,一个个心头沉重。
帝辛站在殿前高阶上,看着香车,看着白布下隐约的人形轮廓,又看着磕头泣血的姬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像结了冰。
“姬发,”帝辛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一哆嗦,“杀了伯邑考?”
“是!是那畜生!他趁考儿酒醉,玷污了大王赏赐给考儿的美人苏妲己!被考儿撞见,恼羞成怒,就就一剑把考儿捅死了啊!!”姬昌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强奸大嫂,弑杀兄长。”帝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子砸下来,“畜生,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走下台阶,走到香车前,掀开白布一角。伯邑考那张惨白、却仿佛带着一丝解脱微笑的脸露了出来。帝辛看了几秒,缓缓盖上。
“伯邑考,”他转身,看向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决断,“是孤亲口称赞过的西岐青年才俊!是孤认可的西岐世子!是心心念念要报效大商、至死不忘喊‘忠诚’的忠臣!”
“现在,他死了。死在他亲弟弟,一个强奸大嫂、弑兄逃亡的畜生手里。”
帝辛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此仇,不共戴天。姬发——必须死。”
“传孤旨意:朝歌城外南山,划出风水最佳之地,以伯爵之礼,厚葬伯邑考。三日后,孤,亲自主持祭奠。”
“诺!”黄飞虎轰然应声。
姬昌猛地抬头,看着帝辛,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感激。
他挣扎着爬起来,挺直佝偻的脊背抬起了手:“谢大王,忠诚——!!!”
“忠诚!”满朝文武,不少人也跟着红着眼眶高喊。
帝辛不再多言,转身回殿。经过闻仲身边时,低声道:“让费仲准备。午时三刻,开广播。把姬发的罪,昭告三界。把孤的追杀令,传遍洪荒。”
闻仲瞳孔一缩,重重点头:“臣,明白。”
午时三刻,广播司高台。
费仲握著金色喇叭,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是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像是要把天地都吞进去,然后——
“大商的百姓,乃至三界所有有耳朵的生灵听着——!!!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沉痛的事情。”
“请允许我,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向全三界的同胞们,陈述一件刚刚发生的、令人发指、人神共愤的、惨绝人寰的背痛事件!!!”
他停顿,大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就在不久前!就在西岐!我们伟大、光荣、且永远正确的帝辛大王——他失去了一位最忠诚、最贤良、最被他寄予厚望的伙伴与臣子!”
“西伯侯世子——伯邑考!他死了!!!”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嚎出来的,声音劈叉,凄厉无比。
“他怎么死的?!他不是战死沙场!不是病魔夺命!他是被他那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亲弟弟——姬发!残忍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