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拿下老龙,孔宣就动了动手指。
对,就动了下手指。
五道神光从他背后“唰”地冲出来,像五条吞天的巨蟒,只一闪,就缠上了半空中那条百丈长的老龙。
东海龙王敖广连个“你”字都没喊全乎,就被神光捆成了个五彩大粽子,从天上“咣当”一声,直挺挺砸在陈塘关的城楼前。
楼前尘土扬起三丈高,碎石溅得到处都是,那截城墙“轰隆”塌了半边。
刚才还嚣张跋扈、扬言要水淹全城的龙王,此刻像条死蚯蚓,被那五色神光勒得鳞片崩裂,龙血“嗤嗤”往外滋,在尘土里洇开一大片暗红。
关外那滔天的黑水,瞬间退得干干净净,露出满地狼藉和泡得发白的尸体。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卷著血腥味和尘土,刮过一张张惊恐又茫然的脸。
帝辛从神光中缓步走出,玄色王袍纤尘不染。
他走到那“粽子”跟前,垂眼,看着里面那颗勉强能动的龙头。
“大胆龙王,敢欺压孤人族?给孤推出去斩了!”
老龙王麻了:“大王饶命!饶命啊——!!!”
敖广魂飞魄散,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哭嚎。
他拼命扭动被捆死的龙身,以头抢地,撞得地面“咚咚”响。
“人皇大王开恩!小龙有冤!有天大的冤屈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是那陈塘关李靖,和他那魔头儿子哪吒,逼人太甚!”
“他们残杀我儿敖丙,抽筋扒皮,死无全尸!”
“小龙上门理论,那李靖纵子行凶,那哪吒那魔童还将小龙毒打一顿,羞辱殆尽啊!”
龙王敖广哭声凄厉,回荡在残破的城关内外,不少百姓听了,面露迟疑,交头接耳起来。
帝辛神色冷漠,等他哭嚎稍歇,才转目看向瘫软在城墙边的李靖。
“李靖。”
李靖浑身剧颤,连滚爬跪行上前,额头重重磕在碎砖上,颤声道:“臣臣在。敖丙确为逆子哪吒所杀。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大王只求龙王,放过陈塘关无辜百姓!”
李靖说罢,泪流满面,重重叩首不起。
帝辛看向姜子牙。
阐教的锅,他帝辛可不会替他们背!
背锅这事,谁爱背谁背,他帝辛不干!
姜子牙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按大商律,杀人者死。”
“哪吒杀龙太子敖丙,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按律当斩,以命抵命。”
姜子牙的声音清晰平稳,传遍四方。
百姓们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看向李靖的目光复杂,有同情,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那“魔童”的恐惧和愤怒。
帝辛目光重新落在涕泪横流的敖广身上:“李靖认罪,律法在此。敖广,孤斩哪吒,抵你儿性命。”
“你水淹陈塘关,害死的这些百姓,又当如何算?”
敖广一个激灵,连忙磕头如捣蒜:“赔!小龙赔!十倍!百倍赔偿!”
“所有死难百姓,我龙宫厚葬抚恤,福泽其家族后人!”
“陈塘关所有损失,我龙宫一力承担,负责重建!”
“求大王开恩!给小龙一个赎罪的机会!以后小龙唯大王马首是瞻!”
激动,龙王是真激动!
哪吒这魔丸,自诩天命在身,无法无天,连天庭都不给他做主啊!
帝辛沉默片刻,这沉默压得敖广几乎窒息。
“记住你的话。”帝辛终于开口,“若有半分折扣,孤必亲赴东海,踏平你龙宫。”
“不敢!万万不敢!小龙对天起誓,若有违背,天诛地灭!”敖广赌咒发誓,生怕慢了一步。
“既如此,”帝辛下令,“带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