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的桃木剑刺进琵琶精心口时,整条西街的鸡都不叫了。
不是不叫,是叫不出来——
那剑刺进去的瞬间,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妖气“轰”地炸开,像腊月里一盆冰水浇在滚油锅上,冻得所有人喉咙发紧。
琵琶精低头看着心口那截桃木剑,剑身还在“滋滋”冒白烟,像烧红的铁钎插进雪堆里。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眼里全是不敢信——
她修行八百年,轩辕坟三妖之一,女娲娘娘亲点的棋子,居然居然被个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头,用把破桃木剑捅了?
“你”她喉咙里挤出个字。
姜子牙不废话,双手握剑,猛地一绞!
“咔嚓——”
不是骨头断,是玉碎的声琵琶精胸口炸开一团青雾,雾气里隐约有把琵琶的影子,“啪”地裂成两半。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蛇,软软瘫下去,落地时“嘭”地一声,炸成一地玉粉。
玉粉洒了姜子牙一身。他拄著剑喘气,四十年,在昆仑山砍柴挑水四十年,今天头一回,真宰了只妖!
值了。
真直了!
街上一片死寂。
看热闹的百姓瞪着眼,张著嘴,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过了三息,才有人“嗷”一嗓子:
“杀、杀人了——!!”
“姜子牙杀人了!”
“报官!快报官啊!”
人群炸窝。有往后跑的,有往前挤的,有瘫地上尿裤子的。
卖炊饼的老王头离得近,看见那摊玉粉里还躺着把碎成两截的琵琶,琵琶弦崩得满地都是,他腿一软,“噗通”坐地上,喃喃道:“妖真是妖”
虎贲卫来得快。
一队十人,挎著横刀冲过来,领头的校尉姓张,黑脸,络腮胡,守西城门三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看见这场面,他也愣住了。
满地玉粉,碎琵琶,还有个拄著桃木剑、背上五个血窟窿往外冒血的老道。
“拿下!”张校尉吼。
两个兵上前按姜子牙。姜子牙没反抗,只是嘶声道:“那是妖!琵琶精!贫道替天行道!”
“道你娘!”张校尉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当街杀人,还妖不妖的!带走!”
枷锁“咔嚓”套上,铁链子“哗啦啦”响。
姜子牙被拖着往外走,走过那摊玉粉时,他忽然弯腰,从粉里捡起半截琵琶颈——玉做的,雕著青蛇,断口处还在渗青雾。
“证据。”他把琵琶颈塞给张校尉。
校尉手一抖,差点扔了——那玩意儿冰凉刺骨,握在手里像握块寒冰。
“一并带走!”他硬著头皮吼。
囚车招摇过市。百姓挤在街边看,指指点点。
有说老头是疯子的,有说那女人真是妖的,有说等著看大王怎么判的。
宋异人挤在人群里,看见囚车里的姜子牙,急得直跺脚,可不敢上前——那是杀人的重犯,要掉脑袋的!
案子报到皇城司,府尹升堂一看,头大了三圈。
杀人案他审过,可这种“人变成玉粉”的案子,没见过啊!
再听姜子牙说“那是琵琶精,贫道乃昆仑修士”,府尹更麻爪了——昆仑?修士?这都什么跟什么?
“大人。”主簿凑过来低语,“最近朝歌不太平,梅山七怪都入朝了。这老头万一真有点道行”
府尹一激灵。
对啊,大王连妖怪都收,万一这老头真是昆仑下来的,岂不更收?
“押送进宫!”他拍板,“请大王圣裁!”
九间殿。
帝辛正在看工部报上来的新农具图样,黄飞虎匆匆进殿:“大王,西城押来一人,名唤姜子牙,当街杀了一女子,说是琵琶精。”
“他自称昆仑修士,府尹不敢决断,请大王圣裁!”
帝辛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