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八百亩”
“搞错了?”孔宣一挥手。
虎贲卫抬进来三口大木箱,“哐哐”砸在地上。
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地契账册,最上面那本摊开着,白纸黑字写着:李氏田产总册,三千二百亩整。
“这、这不是我的!”李雍尖叫。
“那这个呢?”孔宣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扔到他脸上。
李雍捡起来一看,脸“唰”地白了——这是他藏在书房暗格里的真账本,连每年给哪些官员“孝敬”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的?”孔宣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李雍,你以为你那点伎俩,瞒得过千里眼顺风耳?”
他转身,对虎贲卫挥手:“拖出去,街口,斩。首级挂东门三日,以儆效尤。家产充公,田地——分给佃户!”
“不——!!”李雍瘫倒在地,屎尿齐流,“孔将军饶命!饶命啊!我把地都交出来!都交!求您”
虎贲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府门。李雍的哭嚎声一路远去,最后变成街口一声闷响,然后戛然而止。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
西城张弼侯爷听说李雍被斩,手里正在把玩的玉如意“啪嗒”掉地上,摔成三截。
他愣了三息,猛地跳起来,嘶声吼:“快!快把地契都拿出来!有多少拿多少!一块都别瞒!不——我亲自去清田司!我自首!我交地!”
当天,清田司门口排起了长队。
朝歌城的贵族老爷们,个个面如土色,抱着地契账册,哆哆嗦嗦等著“自首”。
有人吓得站不稳,要家丁扶著。有人交完地契,出了司门就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是心疼地,是捡回条命。
七天,朝歌地清完了。
斩了八百多家,上万人口,都是死不悔改、还想硬扛的。
剩下的,乖乖交地。多出来的田地,堆成山的地契,拉到西城窝棚区,当场分。
那天,窝棚区像过年。
不,比过年还热闹。
男女老少全出来了,黑压压一片,挤在临时搭的木台前。台上,清田司的小吏拿著名册,一个个喊:
“王老五!家原无地,分东城外上等田五亩!”
王老五颤巍巍上台,接过那张还带着墨香的地契。
他低头看着,手抖得厉害,看了好久,忽然“噗通”跪倒,面朝王宫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他抬起头时,满脸是泪,却咧著嘴笑:“大王万岁!大王思想千秋伟业,永放光放,忠诚!”
台下哭声一片。
地分了,帝辛又下了第二道令:选种,垦荒。
他亲自去了司农司,把几个老农官叫来,摊开一卷自己画的图——
上面是各种作物:穗大粒饱的稷,杆高纤维长的麻,结荚多的豆,还有大白菜、萝卜、莴苣
“这种,去找。这种,去试。”帝辛指著图,“三年,孤要新种子,产量高三成!”
“三成?!”老农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有这些菜。”帝辛又指著一片菜地,“大面积种。光吃粮不行,得吃菜。朝歌周边,划出万亩菜田,专种菜。种出来,低价卖给百姓——不,头一年,白送。”
农官们听得热血沸腾,领命去了。
轰轰烈烈的农业大运动,开始了。
有了地的百姓,像变了个人。
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家。锄头挥得冒火星,种子撒得又匀又密。
朝廷发了新农具——曲辕犁,耙子,水车,都是工部连夜赶制的,好用得让老农直抹泪。
荒地一片片开出来,撒上种子,浇上水。绿苗钻出来时,许多人跪在地头哭——
这是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