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息的灵性。
这股力量比之前庞大数倍,不,远不止数倍。
冥火、重水、厚土与界风在气海中交织运转,形成一道完美的四色循环。
暗红、玄黑、苍黄、青碧,四种色泽在灵性核心中缓缓流淌,汹涌澎湃。
【序列6:创世者】
他随意握拳。
“砰!”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脚下的碎石被无形的气浪震得四散弹射。
“效果不错。”
自由之都。
万象工坊,实验室。
顾沧澜正在做一组灵性储液的稳定性测试。
琥珀色的溶液在精密的烧杯中微微荡漾,数据一切正常。
他一手举著刻刀,在旁边一方高级阵盘上进行最后的收尾,准备记录下最后一个参数。
手腕突然一顿。
手中的炼金测量笔毫无征兆地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针尖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笔的问题。
是整间实验室的灵性浓度在急剧攀升。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点漆黑的星光,透过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墙壁,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工作台上。
星光闪烁了一瞬,便融入了金属台面,消失不见。
顾沧澜瞳孔骤缩。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阵盘,跌跌撞撞地跑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自由之都的夜空一如既往地灰暗,覆盖全城的炼金天幕散发著稳定的微光。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他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作为半步四级的大炼金术师,顾沧澜对灵性波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此刻,在他的灵性感知中,整个自由之都的炼金天幕都在发出隐秘的嗡鸣。
那是天幕防御机制被触动后的反应。
但天幕却没有发起任何反击。
反而像是在迎合。
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天幕的屏障,像细雨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敌意,不是攻击。
更像是某种存在的“气味”,随风飘散至此。
“这种纯粹的规则碾压不属于现存的任何一条序列途径。”
顾沧澜额头渗出冷汗,握住了桌沿。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
“规则变了。”
同一时间。
自由之都,地下第七层。
最高议会圆桌厅。
有资格坐在这张圆桌上的人,整个城市不超过八个。
此刻到场的只有五位。
沉默已经持续了三分钟。
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之下。
“能量力场检测到未知波动,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不断重复。
没有人去关闭它。
终于,圆桌尽头,一名身形佝偻、看不清面容的干瘦老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石棺里传出来的。
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已经枯朽了很多年的味道。
“第二次了。”
第270章 他是某种伟大存在的代行者
哭声停了。
不是渐弱,是骤停。
断灵谷内,那些回荡在崩裂岩壁间的凄厉哀嚎,骤然归于死寂。
真理巡察使跪伏在焦土之上。
双手撑地,十指深深陷入碎石,血肉模糊,指骨外翻。
他的眼睛还睁著。
但瞳孔涣散,眼窝因极度的悲怆而深深凹陷。
嘴角挂著一缕血丝,面部肌肉凝固在某种极致的扭曲表情上。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但更像是一尊被遗弃在荒野里的雕塑。
没有呼吸,没有灵性波动,没有任何生命应有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