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尸体,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甚至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从容不迫地处理掉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转移他的资产,然后以一个完美受害者的身份,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可他做了什么?”
“他在自认为完美地处理完现场之后,第二天一早,就立刻开车潜逃了!”
“他关掉了手机,弃用了所有的电子支付,选择了最原始的现金交易方式。”
“他用一种最激烈,也是最愚蠢的方式,直接告诉了全世界——”
“人,就是我杀的!”
“我,就是头号嫌疑人!”
“快来抓我啊!”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对啊!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一个能把杀人现场处理得天衣无缝的高智商罪犯。
为什么会在逃跑这个环节,选择一种最愚蠢、最引人注目的方式?
这不等于他之前所有的周密计划,所有的冷静伪装,全都白费了吗?
“我我明白了。”关辰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是想打一个时间差。”
“从我们发现尸体,到锁定他为嫌疑人,这中间有几个小时,甚至十几小时的窗口期。”
“他想利用这个窗口期,尽可能地逃远,增加我们追捕的难度。”
“不。”
“这个时间差,对他这种级别的对手来说,意义不大。”
“如果他真的想利用时间差,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他可以正常开车到市区,然后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车扔掉。”
“再通过各种公共交通工具转换,最后雇一辆不需要登记身份的黑车。”
“驶向任何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向。”
“这样做,远比他直接开车上高速,更容易抹除自己的行踪。”
“为了区区几个小时的先发优势,就把自己所有的伪装全部撕掉。”
“让自己从一个‘潜在嫌疑人’,瞬间变成一个板上钉钉的‘在逃杀人犯’?”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这不符合他作为一个高智商罪犯,趋利避害的基本逻辑。”
包正的话彻底推翻了众人之前所有的猜测。
一个人的行为模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极端且矛盾的转变。
除非
他的“逃亡”,本身就不是为了“逃”。
而是为了达成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所以”
谜影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我们现在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已经不是‘孙凯逃去了哪里’。”
“而是”
“他为什么要跑?”
“一个明明有机会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家属,甚至完美脱罪的人。”
“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最引人注目,也最愚蠢的逃亡之路?”
“他执意要让我们知道‘他跑了’这件事,其背后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除非”
方思恒开口。
“杀害许曼,只是他必须完成的其中一个环节。”
“甚至,可能只是一个附加题,而不是必答题。”
“在海城,他还有一件更重要,也更见不得光的事情要做。”
“这件事的收益,远比他杀妻所能得到的要大得多。”
“大到他必须立刻潜逃,不能接受任何警方的问询和调查。”
“因为一旦被我们盯上,哪怕只是最常规的排查,都有可能让他那件真正的大事,彻底暴露!”
“我靠”
唐飞爆了句粗口。
“你的意思是,孙凯这哥们儿在海城,还玩儿了票大的?”
“杀老婆只是顺手?”
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