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方思恒，压低了声音。
“你确定吗？这要是挖错了，事情可就闹大了。”
方思恒的目光掠过那几座新坟。
他没有回答吴峰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孙凯抓到了吗？”
吴峰摇了摇头，脸色更加难看。
“还没有。他反侦察能力太强了，我们的人跟丢了。现在全城都在布控，但还没有消息。”
“他跑不了。”
方思恒的语气笃定。
“他一定会回到这里。这里，是他整个计划的终点，也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他会回来欣赏的。”
说完，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吴峰。
“吴处，挖吧。”
“如果错了，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得到方思恒的保证，吴峰心里有了底。
他心一横，对着身后的侦查员一挥手。
“挖！”
“是！”
几个年轻的侦查员拿着工具，硬著头皮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村民们立刻炸了锅，一拥而上，将侦查员推了回去。
场面瞬间失控。
“反了天了！”
吴峰彻底怒了。
他一把抢过旁边一个警察的配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再说一遍！”
“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查找命案线索！”
“任何人，胆敢阻拦，一律按妨碍公务罪处理！全部带走！”
“给我挖！出了事，我吴峰一个人担著！”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那些村民。
侦查员们不再犹豫，立刻上前，开始对第一座新坟进行挖掘。
村民们虽然不敢再上前阻拦，但一个个都用能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侦查员。
吴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停地擦著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座正在被挖开的坟。
很快，第一座坟挖开了。
不是许曼。
“继续挖！挖第二个！”
村民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看吧，说了没有！非不信！”
“作孽啊，真是作孽！”
侦查员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始挖第二座坟。
结果，还是一样。
不是许曼。
“第三个！”
吴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当第三座坟也被挖开，里面同样躺着一具与案件无关的遗体时，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侦查员们都停下了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村民们的情绪也从愤怒变成了嘲讽和鄙夷。
“还挖吗？吴大处长？”
“把我们村的祖坟都刨一遍，你们就甘心了？”
吴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方思恒。
“方方顾问这”
方思恒走到剩下的三座新坟前，蹲下身，用手捻起一点坟头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吴处，别停。”
“孙凯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他喜欢把事情做绝。”
“挖三座，我们可能会犹豫，会退缩，会因为压力而放弃。”
“这正是他想要的。”
方思恒伸出手指，指向剩下的那三座坟。
“他把这里当成了他的保险箱，他赌的就是我们的犹豫和侥幸。”
“我敢断定。”
“许曼的尸体，一定就在这剩下的三座坟里。”
“而且，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