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尤其是吴峰。
他想起了不到三个小时前，自己是怎么在电话里质疑方思恒的。
现在，现实给了他最直接，也是最惨痛的回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那个刚刚通过不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吴处。”
吴峰清了清嗓子。
“报告我看到了。”
“你说得对，案发地确实在侯家庄。”
“我们现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孙凯的行动轨迹完全是矛盾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方思恒的声音传来。
“怎么办？”
“挖坟。”
“什么？”
吴峰怀疑自己听错了。
“挖挖什么坟？”
“吴处长，你想一个问题。”
“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焚尸现场，想要彻底清理干净，不留痕迹，需要多长时间？”
吴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需要很久！而且会留下非常明显的翻动痕迹！”
“没错。”方思恒说道，“但我们的人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大规模的翻动和掩埋痕迹，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去处理尸体！”
“一个活人，焚烧后，不可能凭空蒸发。”
“既然烧了，就一定有残留物，骨骼，或者骨灰。”
“他没时间运走，也没办法就地深埋，那么，这些东西会去哪儿？”
“一个坟坡上，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起一些东西，还有什么地方，比一座新坟更合适的吗？”
“把尸骸混进别人的骨灰坛里，或者干脆直接埋进刚挖好的墓穴里，再把土一填，立上碑”
“谁能发现？”
吴峰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怪不得！
怪不得现场找不到任何尸骸！
原来是藏起来了！
“我明白了！”吴峰站起身，对着办公室里的下属们大吼。
“立刻！马上！联系侯家庄的村负责人！核实一下那个坟坡上，最近一个月内，有几座新坟！”
“联系上墓主家属，做好思想工作！就说涉及重大刑事案件，需要开棺验查！”
“快去！”
挂断电话，吴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笼罩在心头的迷雾，终于散开了一角。
山脚下的砂锅店。
方思恒放下手机。
刘占杰和苏睿婉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通电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跟着方思恒办案，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下一个操作有多骚。
方思恒没有理会两人的表情，他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汤，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光影变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人格大厅。
“海城那边，有结果了吗？”
唐飞懒洋洋地摊了摊手，撇了撇嘴。
“没戏。”
“孙凯在海城入住的那个酒店，我查了，就是个普通的快捷酒店，没什么特别的。”
刘占杰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抢过手机，凑到耳边。
“怎么样？！”
“是她！真的是她！血迹样本的dna序列，和我们资料库里许曼父母的dna信息，比对完全一致！”
“可以确认，血迹来源就是失踪者许曼！”
刘占杰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睿婉也停下了动作，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
只有方思恒，依旧慢条斯理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