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动机呢？为了初恋情人宋琳，和许曼摊牌不成，激情杀人？”
这是最符合逻辑的推断。
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突然痛下杀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感情出现了无法挽回的裂痕。
方思恒的脑海中，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对，太简单了。”夏知，代表理性的声音首先否定。
“一个能策划得如此周密的男人，会因为激情杀人？我不信。”
“嘿，老兄，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杰克那带着点轻佻的声线响起。
“百分之九十的谋杀案，都离不开钱和情。既然不是为了钱，那肯定是女人了。初恋，白月光，多么经典的剧本。”
方思恒没有理会脑中的争论。
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不是宋琳。”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苏睿婉皱起了眉：“为什么？我们查过，孙凯和许曼结婚前，跟这个宋琳爱得死去活活，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后来宋琳出国，才分的手。”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对初恋念念不忘，他的手机里，社交软体里，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一个备注，一个分组，甚至是一张舍不得删掉的旧照片。”
方思恒的眼神变得深邃。
“但他没有。”
苏睿婉愣住了：“你查过了？”
这怎么可能？从拿到案卷资料到现在，才过去多久？元城警方那边都没这么快！
方思恒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
“提取目标：宋琳。”
“提取时间：最近六个月通讯及社交记录。”
【许可权不足，无法提取非案件直接关联人信息。】
方思恒眉头微皱。看来系统有它的规则，不能随心所欲。
“转换目标：孙凯。”
“提取内容：通讯录、社交软体好友列表中，与‘宋琳’相关的一切信息。”
【指令确认，正在检索】
【检索完毕，无任何相关信息。】
果然如此。
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这不正常。
一个深爱过的女人，就算不再联系，也不可能把对方从自己的世界里抹除得如此彻底。
除非，他是在刻意隐藏，或者他早已不在乎。
“他不是为了宋琳。”方思恒再次重复，语气比之前更加确定，“情杀，这个推论可以推翻了。”
苏睿婉看着他，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方思恒的节奏。
他似乎总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在所有人还在摸索线索的时候，他已经直接给出了结论。
“那那是为什么？”苏睿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总得有个理由吧？”
“钱。”杰克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
“既然不是为情，那就是为财。查查他的经济状况，最近半年有没有买巨额保险？或者，他是不是欠了一屁股债？”
这确实是另一个主流的作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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