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为她遮风挡雨，无所不能的巨人，真的倒下了。
并且是以这样一种屈辱、凄惨的方式，回归到他罪孽的起点。
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方思恒和曹卫国队长一起，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听取著报告。
“死者高永杰，死亡时间与失踪时间基本吻合。”
法医的表情异常凝重。
“致命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我们在死者的呼吸道、食道以及肺部，都发现了大量的赤泥成分。”
“这证明，死者是在还有生命体征的情况下，被活生生地沉入赤泥储存池的。”
活活淹死在泥沼里。
那该是怎样一种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个凶手，不仅仅是要杀人，他更是在虐杀，在享受复仇的快感。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发现。”
法医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我们在死者的下腹部，发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痕迹。”
他递过来一张高分辨率的照片。
照片上，是死者腹部皮肤的特写。
在那片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皮肤上，赫然有几个用指甲硬生生刻出来的字迹和符号。
虽然因为皮肤腐烂而变得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
是两个字，和一个符号。
阳o。
赃。
“这些刻痕非常深，几乎是嵌进了肉里，可以判断是死者在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
法医解释道。
“这应该是他想留给我们的，关于凶手身份的，最后线索。”
“阳o赃”
曹卫国皱着眉头，反复念叨著这两个词。
“赃，这个好理解，赃物的赃，脏话的脏。凶手认为高永杰的钱是赃款，是肮脏的，这符合我们对他复仇动机的推测。”
“可这个‘阳o’，是什么意思？”
“是个人名？还是地名？为什么‘阳’字的后面要跟一个圈？”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就像一个死亡谜题，是高永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血肉留下的挑战书。
方思恒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那几个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闪现、碰撞，然后又被一一排除。
凶手为什么要让高永杰留下线索？
是不屑？是炫耀？还是某种复仇仪式的一部分？
不，不对。
凶手把高永杰沉入赤泥，就是为了毁尸灭迹，让他永远消失。
他不可能主动让高永杰留下线索。
所以，这一定是高永杰在凶手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刻下的。
在被扔进赤泥前的最后一刻，他用指甲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这最后的遗言。
“阳o”
方思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凶手认为那是罪恶的根源，是沾满了受害者血泪的赃款。”
“有道理。”
擅长情报和伪装的江祁点了点头，“这再次印证了我们的判断，凶手就是当年赤泥事故的受害者或其家属。”
“问题是这个‘阳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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