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押室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警员走了进来,将一份简单的盒饭扔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吃饭。”
方思恒没有动,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我要见曹卫国队长。”
年轻警员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见谁就见谁?”
“我不是在请求,我是在告知。”
“我有重要线索要向他汇报,关于这个案子的疑点。”
“疑点?”
警员的嘲讽更浓了。
“唯一的疑点就是你为什么还不认罪。别耍花样了,老实待着吧你。”
“李予洁医生的血蝴蝶图案与之前艺术师绘制的相比之下更粗糙。”
“这不合常理。”
警员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这些细节,他一个外勤当然不可能知道,但方思恒说得如此笃定,让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但他很快就将这点动摇压了下去。
一个杀人犯的狡辩而已。
“我管你什么蝴蝶,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你。”
警员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有话留着明天跟曹队说吧,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说完,他不再给方思恒任何开口的机会,砰地一声关上铁门,落了锁。
方思恒缓缓收回目光。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人格大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啧啧啧,我说什么来着?”
周莫第一个开口,他抱着手臂,一脸的幸灾乐祸。
“人家根本不听啊,主人格。你那些所谓的疑点,在别人眼里就是死鸭子嘴硬,最后的挣扎。”
“闭嘴吧你,周莫。”
木土皱了皱眉。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
周莫撇了撇嘴。
“我这是在陈述事实。咱们这位主人格,现在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人家调查局手里攥着人证物证,证据链完美闭环,你跟他说你觉得不对劲?谁理你啊?”
“他说的没错。”
江祁开口。
“魔都调查局的办案逻辑是证据优先。”
“在他们已经构建了完整的证据链,并且认定你是唯一嫌疑人的情况下。”
“任何没有实质性新证据支撑的口头质疑,都会被判定为拖延时间的狡辩。”
江祁的话让大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死?”
方思恒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不。”
角落里,柯楠终于开口了。
“江祁说的是,单纯的质疑没用。但我们的方向没有错。”
“这起案子,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诡异的‘完美’。
柯楠站起身,踱步到大厅中央。
“凶器上有你的指纹,死者是你的心理医生,你还有看似充分的作案动机。”
“所有的线索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精准地指向你一个人。”
“杀人诛心,一石二鸟,好狠的手段。”
方思恒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既然敌人已经出招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方思恒的声音斩钉截铁。
“系统。”
他的意念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提取‘艺术师’所有连环杀人案的完整资料。”
“包括但不限于案发现场照片、尸检报告、作案手法分析、受害者信息、物证清单”
“所有细节,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人格大厅的中央,无数道数据流凭空出现,交织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