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况，我们早就知道了。”
“在你被传唤的同时，我们就已经调取了李予洁医生为你创建的全部心理档案。”
他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方思恒面前。
“我们还请教了心理学方面的专家。”
“专家根据近期几起‘艺术师’连环杀人案的侧写分析。”
“推测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并且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的人。”
“方思恒，你主动坦白自己是多重人格患者，反而加重了你的嫌疑。”
“你，就是我们要找的‘艺术师’，对吗？”
方思恒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冰冷的羁押室里，方思恒蜷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
他的意识被拖入那个纯白的精神空间。
人格大厅。
五个身影已经等候多时，大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哟，我们的主人格总算舍得进来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他就是法医人格，周莫。
他绕着方思恒走了一圈，啧啧有声。
“怎么样？外面的世界好玩吗？我听说局里的伙食还不错，够不够我们六个人吃啊？”
“周莫，闭上你的鸟嘴！”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瞪了他一眼，这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刘毅。
“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
“不然呢？刘sir。”
周莫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人证物证俱全，死亡留言直指我们。”
“连多重人格这个底牌都成了罪证，这局怎么翻？你告诉我？”
“这叫百口莫辩，懂吗？现在外面那帮警察，估计连庆功宴的酒店都订好了。”
角落里，一个始终在观察全局的男人缓缓开口，他是犯罪侧写师，木土。
“这个局，做得很专业。”
“从嫁祸手法的选择，到证据链的伪造。”
“再到对我们心理状态的预判，对方显然对我们了如指掌。”
“致命的是证据。”
一个神情最为冷静理性的青年推了推眼镜，他是逻辑分析型人格，江祁。
“指纹、毛发、纤维，这些都是铁证。”
“在无法推翻这些物证的前提下，我们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我们我们真的要坐牢了吗？”
方思恒听着他们的争论，绝望地抱住了头。
“我不想坐牢我没有杀人”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就在大厅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始终沉默不语的柯楠站了起来。
柯楠走到方思恒面前，与他对视。
“现在哭有用吗？放弃了？”
方思恒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就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柯楠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刘毅，你也是老刑侦了，就没看出问题吗？”
刘毅愣了一下，皱眉思索。
“太完美了这个案子，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正常。”
柯楠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太完美了。”
“一个精心布置的杀人现场，却留下了几乎所有能指向我们是凶手的直接证据。”
“指纹，毛发，死亡讯息这不像是杀人，更像是在办案。”
“凶手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按照教科书，一步步地把我们送进监狱！”
方思恒也猛地抬起头，混乱的思绪中捕捉到了一点关键。
对啊！
太刻意了！
如果真是他自己其中一个人格失控杀了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清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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